顧笙隨著裴訣和曹云舒進了榮安太妃的院子,還在穿堂里,已能感覺到里面的緊張與焦灼了。
她心里不由有些替裴訣著急,萬一榮安太妃真救不回來了,以他那個狗屁父親的尿性,十有八九會不遺余力的把屎盆子往他頭上扣,他到時候可要如何破局?
便是他能破局,心里又怎么過得去?
沒準兒因為愧疚,他壓根兒局都懶得破,隨便榮安郡王想怎么樣了。
說句難聽的,這種時候,拼的便是誰更不要臉,誰更無恥。
還有曹云舒,她才剛進門,太婆婆便沒了,細究起來,也的確多少跟她有關,她以后在宗室里要如何立足……
正想著,就聽得裴訣低沉道:“嫂子,我們進去吧。”
顧笙回過神來,“嗯,走吧。”
三人便先后進了榮安太妃的正屋。
就見廳堂里滿是或站著、或坐著的男女老少,再加上一眾伺候的丫頭婆子,本來又是大熱的天兒,哪怕屋里放了好幾個冰釜冰盆,依然一進屋就讓人覺得呼吸困難。
顧笙顧不得細看當中坐著的榮安郡王夫婦都長什么樣,雖然她多少有點兒好奇。
先就皺起了眉頭,低聲與裴訣道:“阿訣哥,太醫沒說讓大家都出去等,屋里人越少越好嗎?正常人都受不了跟這么多人共處一室了,何況病人。”
裴訣沉聲道:“說了的,但沒用,個個都嚷嚷著不放心,不肯離開一步,太醫沒辦法,只得由他們了。”
顧笙冷笑,“還有臉說自己是不放心?我看他們根本就是巴不得太妃快點兒去吧!必須得先讓他們都出去!”
裴訣應道:“行,我……”
話沒說完,有人終于發現了三人,立刻陰陽怪氣道:“喲,大爺大少夫人透氣回來了呢?大家都擔心得恨不能代替母妃受病痛的折磨,你們倒好,還有心情出去透氣,還真是好孝心呢!”
卻是榮安郡王的庶弟媳方氏,向來便是榮安郡王妃的頭號狗腿子,這種時候當然更要替榮安郡王妃沖鋒陷陣了。
方氏這話一出,榮安郡王又火了,罵道:“太妃若是能化險為夷便罷,若是不能,本王一定會讓那把她老人家氣倒了的人償命!”
裴訣與曹云舒聽得這話,都很生氣,尤其曹云舒,真的太欺負人了!
但她也知道裴訣這會兒心里更多是焦急與后悔,見裴訣沒說話,自己便也忍住了,什么都沒說。
顧笙卻是忍不得。
她厭惡榮安郡王本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終于見了人,那厭惡也立刻蹭蹭翻了倍,根本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