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不等柳蕓香把話說完,已沉聲道:“娘還下次,沒有下次了!這次也就是我事先不知道,不然肯定不會讓您和阿秀就兩個弱女子,趕這么大老遠的路!這要是有個萬一,讓我怎么辦?”
不是一輩子都不能心安,到死都不能原諒自己呢?
顧笙也忙道:“是啊娘,這次就算了,絕不能再有下次了。除非有我們跟你們一起,或者還有其他人與你們同行。這么大老遠的路,你們膽子也真是有夠大!”
尤其趙秀還青春貌美,柳蕓香也風韻猶存。
母女倆不論單看,還是站到一起,都是讓人想不注意都難,萬一真遇上了歹人,便是能僥幸得救,后果都不敢想,何況哪有那么多僥幸,后果就更是……
柳蕓香見兒子兒媳都滿臉的緊張后怕,忙笑道:“哪有你們說得這么嚴重,李太太都給我們安排好了的,青天白日的,也哪來的那么多壞人?反正這次我們已經平安到了,阿晟笙笙你們就別念了。至多我答應你們,下次我們一定多注意……不是,是下次再不這樣了,行了吧?”
趙晟還想再說,“那也……”
顧笙忙笑道:“行了相公,娘都答應我們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了,你就少說兩句。娘,打去年我們離開,您和阿秀一切都好吧?每次通個信,都是千難萬難,等終于收到時,已經過了幾個月了。我和相公心里都實在記掛你們得緊,幸好今天終于見到了。”
柳蕓香呵呵笑道:“我們都好著呢,好吃好住有銀子花,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李太太和阿宛待我們也好,每次我們去縣里,李太太都盡心款待我們,阿宛也跟阿秀好得親姐妹似的。”
“去年過年時,除了三十初一是我和阿秀兩個人單過的,初二阿宛就到了我們家里做客。之后李太太也到我們家住了兩天,然后又邀了我們一起去縣里看花燈。龔老太太和龔太太也請我們吃飯,簡直覺得眨眼間,年就已經過完了似的。所以你們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
顧笙聽得直笑,“想不到您和阿秀的生活還挺多姿多彩嘛,當時過年時,我們可太想你們了。幸好今年過年,我們一家人應該可以一起過,一起團圓了。”
趙晟笑著接道:“娘,您和阿秀既然來了,就安心住下,等開了年后又再說吧。正好我和笙笙都忙得很,有您和阿秀在,我們可就有福了,家里一切都不用操心了。”
柳蕓香笑著反問,“你們現在難道操心了?我這幾天看過了,周大姐實在是個又能干又細致的,有她照顧你們,我可再沒什么不放心的了。”
顧笙笑道:“那也不能跟親娘比啊,反正娘您和阿秀就先安心住下,咱們屋子本來就夠。現在我和相公回來了,妹夫搬回來住也沒什么不方便的了,大家每天都熱熱鬧鬧的才好呢。”
趙秀插言道:“四嫂,我聽小蘿說,你現在坐診的九芝堂有好些個女學徒,說不定明年她也能拿手術刀了。我能不能也去九芝堂?自打你來了省城,我就做了兩次剖腹產,因為都不信任我……我要學好技術,回去讓所有人都口服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