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聽到這里,雖然知道之后柳蕓香的兄嫂肯定沒追上她,或者追上了,也是有驚無險,并沒能成功把她抓進去。
不然也不會有后面這些事了。
還是忍不住緊張,忙問道:“后來呢,娘,后來怎么樣?”
既然趙鐵生的石竹同鄉們還在,那對黑心爛肝的兄嫂要打聽推測到柳蕓香的去向,要一路追去石竹,應該也不是什么難事才是。
她到底是怎么逃出生天的?
柳蕓香苦笑,“后來他們居然一直沒追來,我也覺得挺奇怪。以他們的作風,肯定怎么著也要抓了我回去的,不然怎么跟他們的新買主交代?要讓他們把已經到嘴的肥肉吐出去,那不是要了他們的命?”
“還是好久以后,我才轉了幾個彎打聽到,他們當初算著多半追不上我了,就立刻拖家帶口也搬走了。反正有富商給的那五百兩,他們去了哪里,都能重新開始了,何況他們還有積蓄。再之后,我就不知道他們是死是活了——最好是死了,否則哪天要是再讓我遇上,我也一定要讓他們死!”
顧笙見柳蕓香都過了這么多年,還是這么的恨,當年得多恨,可想而知。
忙道:“要真遇上了,哪用得著娘讓他們死,我先就讓他們死一死了。當年竟然敢那樣欺負娘,我饒不了他們……應該也不用等我們動手了,這樣畜生不如的東西,老天爺肯定看不下去,早有報應給他們了!”
柳蕓香咬牙道:“他們肯定早已遭了報應!還有臉威脅我,要是害柳家斷子絕孫了,將來我怎么有臉去見爹娘?呸,沒臉去見爹娘的只會是他們,我有什么好沒臉的!”
顧笙忙笑道:“娘別氣了,為那些畜生氣壞自己的身體太不值當。就是那些年,您肯定吃了很多的苦,流了很多的淚吧?所以相公一直不想讓您知道,巴不得最好能瞞您一輩子呢,誰知道……”
柳蕓香嘆了一口氣,“我早知道瞞不了一輩子的。阿晟只要去京城,就極有可能會暴露,因為……長得的確很像。但我總不能因此就攔著阿晟,不讓他去京城,不讓他上進了。”
“那些年,也的確不容易。雖然當時沒有后面那些煩心人、煩心事,但日子也是真苦……太窮了,已經猜到會很窮了,但還是沒想到,會窮到那個地步……”
那時候的趙家,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都是抬舉。
畢竟他們連四壁都沒有,有的只是搖搖欲墜的土墻和風大一點就極有可能會被吹走、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的茅房房頂。
再就是趙木三兄弟那三張嗷嗷待哺的嘴了。
但因為趙鐵生說了他也一定會把趙晟當自己親生的,并且的確做到了,從回去的路上,就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柳蕓香,寧愿自己餓肚子,也要把有限的錢省下來,好讓柳蕓香能稍微吃好一些。
等終于到了家后,也是拼命的勞作,就是因為覺得真的太委屈柳蕓香這個“仙女兒”了。
柳蕓香感動之余,還是壓下后悔,咬牙堅持住了。
不但用自己的雙手、智慧和見識,幫著趙鐵生把家給撐了起來,讓家里的日子越過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