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看著自己和趙晟纏在了一起的頭發,第一次體會到了“結發夫妻”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和分量。
她也鄭重道:“我也會一輩子對你好,做個好妻子、好愛人,讓你將來不后悔娶我的。”
趙晟笑起來,“我怎么可能后悔,這輩子無論如何都不會后悔。就是今天這么簡單,我還是覺得太委屈笙笙你了,哪個新娘子出嫁時,不是鞭炮震天,鼓樂齊鳴,賓客滿堂,從早到晚的熱鬧風光呢?”
“上次曹小姐嫁給阿訣時,旁的不說,至少熱鬧是真熱鬧。也只能等我將來給你掙下鳳冠霞帔,以作補償了。”
顧笙笑道:“上次阿訣哥和云舒成親的確熱鬧,但真心祝福他們的人,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吧?那樣的熱鬧,我寧可不要。你也太不了解我了,娘和老爺都知道,我肯定更喜歡今天這樣簡單卻隆重的儀式,在場所有人也都是真心為我們見證和祝福。”
趙晟歉然道:“你不想要是一回事,我給不給又是另一回事。就算要低調從簡,也不能鞭炮鼓樂都沒有吧?我這心里真是……”
顧笙晲了他一眼,嬌嗔道:“前天放了那么多鞭炮,耳朵都快給我吵炸了,這會兒還隱隱作痛,我瘋了才想再被吵一回。你耳朵不痛呢?”
趙晟想到前天被鞭炮爆竹支配的恐懼,咳了一聲,“是有些吵,但過喜事不都是這樣?”
顧笙呵呵,“都是這樣我也不要,那不是顯得我太不特別了?娘考慮的也對,又是鞭炮又是鼓樂的,鄰居們馬上都得知道,是來賀喜也不是,不來也不是,不是彼此都麻煩?就這樣清清靜靜的,正合我意。”
不待趙晟說話,又道:“行了,別說這些廢話了。不是說給我準備了生日禮物,要單獨送給我嗎,在哪里?先說好啊,你自己這個禮物我可不要……咳,本來就是我的,你別想投機取巧!”
趙晟揚眉一笑,“當然不是,我真給你準備了的。”
說著自懷里摸了兩根手鏈出來,“那個,笙笙,這繩子是我自己編的,有些不美觀,你別嫌棄。這玉珠是我特意尋的,本來想把兩顆都串了你戴的。”
“但昨兒娘告訴了今天要再次給我們拜堂后,我又重新編了一根,正好兩顆珠子你一顆,我一顆。這定姻緣嘛,當然要成雙成對,一模一樣了。我先給你系上,你再給我系,好不好?”
顧笙見兩根手鏈都是以紅繩編就,當中的同心結上還各串了顆光華流轉的玉珠,整體乍一看還行,再一細看,便歪歪扭扭的實在有些……呃,粗糙了。
但她仍喜歡得不行,笑道:“哪里不美觀了,顏色搭配得好,寓意也好,還要怎樣美觀?給我系上吧,千萬系緊一點啊,以后洗澡我都不打算取下來了。”
趙晟已是笑得見牙不見眼,“笙笙你喜歡就好。那我以后也洗澡都不解下來,一直一直都系著了。”
顧笙便看著他給自己系好手鏈,再自己給他系好了。
心里則想著,趙晟送了她同心玉珠,她回頭也去訂兩枚婚戒,一人一枚吧,——這便是都要給她“驚喜”的壞處了,她要是早知道,不就可以提前定好婚戒,這會兒也能跟趙晟來個交換戒指了?
不過她也肯定不會像剛才那么感動、期待和幸福了,儀式感這個東西,有時候還是真有必要的。
現在想來,她之前總覺得跟趙晟之間還差點兒什么,反正就是沒有她預期中的那種水到渠成的感覺,應該就是差的這份儀式感吧?
夫妻倆又說了一會兒話,窗外忽然響起了柳蕓香帶笑的聲音,“兩口子天天都待一塊兒,還有這么多話說呢?快出來吃飯吧,吃完了你們再慢慢說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