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蕓香咬了半天唇,才道:“我知道自己沒錯,但……還是不想再見他們了。不過笙笙你說的也對,萬一他們找到了石竹去,再傳到李太太耳朵里。”
“我跟阿秀她爹已經和離了。再讓李太太知道當年的事,阿青現在又前途大好,萬一因此影響了阿秀的親事,可就……”
顧笙忙道:“不會的,就算他們找去了石竹,也影響不了阿秀,李太太和妹夫都不是那樣的人。就算他們真是那樣的人,那又怎樣,我們阿秀這么好的姑娘,還怕遇不上自己真正的良人。”
“或者就算一輩子不嫁也沒什么大不了,她又不是養不活自己,她還有我們,怎么著都不會委屈了她。反正只要我們全家人都問心無愧就夠了。”
柳蕓香遲疑道:“話是這么說,但那都是萬不得已之后的事,能圓滿誰又不想圓滿呢?容我再想想吧,反正也不是這幾天就要回去。笙笙你也別往心里去,大喜的日子,本來就該高高興興的。”
正說著,周大姐進來了,“老太太、太太,你們快去瞧瞧吧,爺竟然要自己洗被單,我怎么說他都不讓我洗。這怎么能成呢,哪有大男人做這些活兒的,爺的手還是拿筆的,更是金貴。老太太和太太快去讓爺別洗了,還是我洗吧。”
顧笙牙疼起來。
讓某人之前廢話那么多,趕在娘和周大姐回來之前,就把被單洗好晾上,這會兒不就什么事兒都沒有了?
家里攏共只這么點兒大,洗被單動靜也怎么都小不了,怎么可能不被發現?
顧笙只得尷尬的看向柳蕓香,“娘,那個……”
想也知道娘一聽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了,別的她或許都不介意,讓趙晟洗被單,她怕是就要受不了了吧?
不想柳蕓香已直接與周大姐道:“他要洗就讓他洗唄,什么大不了的事兒。誰又規定大男人做不得這些活兒了,跟咱們女人一樣有手有腳,怎么就做不得了,都是讓慣的。你就別管了,由得他吧。”
“啊?”
周大姐有些反應不過來,老太太是說的讓爺自己洗嗎,她會不會聽錯了?
柳蕓香見周大姐呆呆的,忍不住笑起來,“周大姐你沒聽錯,我就是讓他自己洗。你先生火做飯去吧,也快中午了,我跟笙笙再說會兒話,就去幫你。”
周大姐忙擺手,“我一個人就夠了,哪還用老太太幫忙,那您和太太聊著,我做飯去了啊。”
說完欠身退了出去,這才想起上次柳蕓香讓趙晟打糍粑掃院子的事,忽然覺得洗被單好像也算不得什么了。
顧笙等周大姐出去了,又看向柳蕓香,“娘,就這一次,因為……咳,實在不好意思讓周大姐洗,以后都不會了。我雖然不愛做那些家務事兒,但我會努力賺銀子,多雇人來做,不會再讓相公親自動手的。”
雖然當著周大姐,娘是這么說的,但心里只怕,多少還是會有疙瘩吧?
柳蕓香嗔道:“你這孩子,是怕我嘴上說得好聽,心里其實不這么想呢?我幾時是這么心口不一的人了,讓阿晟洗怎么了,他不洗難道你洗啊?我從來就不贊成男人當甩手掌柜,家里什么事兒都不管,只管掙錢,只管忙外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