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容子毓冷嘲一笑,“你大嫂一個寡婦,你都當侯爺十幾年了,還奈何不了她,那你這個侯爺要我看,也趁早別當了,省得平白惹人笑話!”
說得襄陽侯臉色又難看起來,沒辦法,實話從來就是這么的傷人。
他也冷笑一聲,“容三爺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又不是我,怎么會知道我的為難?她畢竟是長嫂,在族中名聲也向來大好,娘家還得力,我要是敢怎么著,立馬就得落一個‘欺負寡嫂’的名聲,我可當不起!”
容子毓強忍住翻白眼兒的沖動,“薛侯,你到底是怎么混跡官場這么多年,不但沒出岔子,還能步步高升的?你這運氣可真是逆天了!”
“她在族中為什么名聲好?不就是時常施點兒小恩小惠給族人嗎,怎么著,你手里還沒她寬裕,你也弄不了幾個族中子弟去金吾衛啊旗手衛啊里?”
“她娘家愿意給她做靠山,說到底為的又是什么,不就是利益嗎?連我都知道,她娘家父母早不在了,現在當家的是她兄長,那可談判的余地就更大了。這件事只要你安了心去做,沒有做不成的,等到木都成舟了,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人說不定都還不知道,更別指望阻止改變了。薛侯說呢?”
襄陽侯再次不說話了。
說實話,他真安了心要去做,的確還是做得到的。
這世上還沒有買不來的東西,之所以買不來,只是給的價還不夠而已。
但他之前是一直沒死心,自己這輩子真就不能有親生兒子了,他明明就有女兒,也讓好幾個女人懷過身孕的,可見他身體真的沒問題。
因此一直都在“勤耕不輟”。
等到之后知道了趙晟的存在,襄陽侯就更不可能想過繼的事了,他都有親生的兒子了,不是嗎?
可惜現在看來,他怕是再不想接受,也得接受他十有八九,真得過繼的現實了……
容子毓知道襄陽侯把自己的話聽了進去,給他倒了一碗酒。
才又笑道:“薛侯,我也是男人,也是當爹的,明白你的心。之前便不甘心便宜別人的兒子,現在有了自己的兒子,還是阿晟那么個十全十美的大兒子,就更不甘心了。”
“問題是,阿晟他對你沒感情啊,那跟過繼來的兒子,說到底有什么區別?說不定還不如過繼來的呢,過繼來的還會對你們夫婦恭敬孝順,至少做足面子活兒。阿晟可連面子活兒都不會做的,那光有個血緣關系又有什么用?”
襄陽侯一口悶了碗里的酒,才道:“那也總是自己親生的,將來孫子孫女也都是嫡親的!”
容子毓嗤笑,“京城里親生的不成器、把娘老子氣得半死的少了嗎?感情也不是靠血緣來維系,都是處出來的。我要是你,就趁早回京把過繼的事辦好了,一家子趁早處起來,處個兩三年,感情自然就有了,不比在這里惹人嫌強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