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熱熱鬧鬧的吃著火鍋,說著閑話兒。
有顧笙與趙秀有意的插科打諢,一唱一和,場子一直都沒冷過。
李天青聽得城外那片蒼蘭花開得那么好,還直扼腕,“舅兄怎么就不說順道去學里把我也叫上?看來我只能另找時間,去親眼一堵那漫山遍野的美景了。”
容子毓雖沒的火鍋吃,捧著白粥一樣喝得有滋有味兒。
寶兒肯管著他都是因為關心他,他心里不知道多高興,一點兒口腹之欲又算得了什么?
一直到快交二更,大家才散了,各自回房去。
顧笙先梳洗了,等趙晟也梳洗完出來,才問道:“你剛才一直興致都不高,還想著白天的事兒呢?放心,老爺白天跟襄陽侯喝了一個多時辰的酒,也勸了他一個多時辰,他應該能想通的。”
又把容子毓的原話,給趙晟學了一遍,“剛才我是想著妹夫還在,到底一直瞞著他的,所以才沒讓你多問。要不,找個時間你都告訴妹夫吧?時間長了,肯定瞞不住的,他本來也不是外人。”
趙晟皺眉道:“現在暫時顧不上這些,以后再說吧。倒是辛苦老爺了,勸了那么半天,嘴巴都說干了,可惜就怕有些人仍是冥頑不靈,根本沒用!”
顧笙道:“應該不會。老爺掰開揉碎跟他講了那么多,他總能聽進去幾分的,不然也不會跟老爺說,他今晚一定會仔細斟酌,慎重考慮了。且等等看吧,你也別急,別因此影響了你的學業。”
趙晟煩躁道:“不至于太影響我的學業,我主要是擔心娘。她當著我們的面兒,是看起來心情好多了,沒事兒了,但她心里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兒。她本來就善于隱忍,要不然,之前那么多年,我和阿秀也不會什么都沒察覺到,讓她一直都只能獨自忍受痛苦了。”
說著一咬牙,“真的必須盡快把人弄走才成!”
顧笙明白他的擔憂,忙道:“阿秀這會兒陪著娘的,她從來都善解人意,肯定會給娘最大的安慰,你就別太擔心了。但你說的也對,是得盡快把人弄走。老爺不是說,他明天還要去見他嗎,等老爺見過他之后,看他考慮得怎么樣,我們再決定下一步怎么做吧。”
趙晟吐了一口郁氣,“只要他肯盡快離開,回去后也盡快把過繼的事定下。等明年我們去了京城,我可以……可以與他們家當尋常親朋往來的,將來他的女兒若需要照應,我又正好力所能及,我也可以照應她。笙笙你明早上把我這話告訴給老爺吧。”
“只要他不再動不動就來煩我們,尤其不要再來煩娘,讓娘總是勾起那些不好的回憶,不能安安生生的過日子。我可以做一些適當讓步的!”
顧笙早知道他在這件事上最在乎的,便是柳蕓香的感受。
點頭道:“我明早上經過老爺門前時,一定告訴他。好了,你也別煩躁了,早點兒睡吧,今天就耽誤一天了,明天可不能再浪費,得把今天的補回來才是。”
趙晟點頭,“那笙笙你先去躺下,我再吹燈。”
顧笙知道他心里郁悶,他剛才說的讓步于襄陽侯來說,可能算不得什么,但于他來說,卻是的的確確讓了很大一步的。
他說到最后,聲音可只差從牙縫里擠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