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道:“李家族人眾多,林子大了便什么鳥兒都有。李老爺雖不像樣,但秦檜也有二三死黨,他多年下來,多少也肯定有些積蓄,既有銀子開道又有人情,也是沒辦法的事。”
顧笙皺眉道:“意思就是,阿秀只能這樣被趕著,慌慌張張的與妹夫成親了?旁的先不說,光時間就來不及呀!”
且她和趙晟也是無論如何都得回去了,就這么一個親妹子,成親又是她一輩子唯一一次的大事,當哥哥嫂子的卻不在,算怎么一回事?
便旁人不說什么,他們自己心里先就要過不去了。
趙晟沒說話,看向了柳蕓香,“娘,李太太信上最后還說,這么大的事,本來該她親自來告知您,與您商量的,這也是他們家身為男方,應有的誠意。”
“但她實在走不開,只能派了陳媽媽代她來,請您千萬千萬見諒,等見了面,她再當面給您賠不是。她也不管您眼下愿不愿意嫁女,都不怪您,她也有女兒,十分明白您的心情。娘,您怎么想的?”
柳蕓香滿臉猶豫道:“我現在有點兒亂,不知道該怎么辦。時間的確太趕了,這樣慌慌張張的進門,且進門就要守孝,也太委屈阿秀了。但李太太也有她的不得已,他們族里妒忌眼紅她,等著雞蛋里挑骨頭的人肯定多了去了。”
“她也的確是在為阿青和阿秀考慮,家業的大頭、長孫出自哪房……將來這些事都是最容易扯皮的。阿青可能是不稀罕,他完全可以憑自己的本事都掙來,但也不能否認了李太太的一片心。何況那家業應該大半都是李太太掙來的吧?也不怪她不甘心……”
顧笙咝聲道:“娘的意思,便是打算答應李太太了?其實親事是早就定好的,彼此也都有足夠的了解信任了,早點成親晚點成親,也沒太大的差別。”
“就是這時機,的確不怎么好。要不,問問阿秀自己是個什么意思吧?畢竟是她的終身大事,我覺著,還是得以她自己的意見為主。若是她覺得早遲都沒有關系,那我們全家就都趕回去,歡歡喜喜的送她出嫁;要是她想再等等,咱們就好生與李太太說,李太太應該會諒解的。”
大不了,等回去辦完趙秀的婚事后,她和趙晟立刻出發,直接趕往京城去。
應該是誤不了春闈的,就是趙晟最后的學習沖刺時間肯定得壓縮,屆時他的狀態到底會如何,也誰都說不準了。
趙晟已道:“對,笙笙你說得對,阿秀自己的終身大事,的確該以她的意見為主。我這就叫她去啊。”
說著就要往外去。
讓顧笙一把給拉住了,嗔道:“你慌什么,我話還沒說完呢。陳媽媽應該是先告訴的娘,等出了娘的屋子后,去見妹夫時,才告訴的妹夫。我覺得問阿秀的意見之前,可以先看看妹夫是個什么意思。”
“萬一阿秀想再等等,妹夫支不支持她,可就至關重要了。只要妹夫肯支持她,李太太那兒,妹夫自然會替她解釋分說,不讓李太太因此心生疙瘩的。但若妹夫萬一不支持……”
話沒說完,趙晟已冷哼道:“他敢不支持!又不是因為別的原因,是因為他要守孝,才只能推遲婚期的,可怨不得阿秀。他倒是守孝也不影響讀書,阿秀到時候卻連出個門都難了,憑什么不能多自由兩年,多充實自己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