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看了一眼顧笙,“多半是妹夫又想到了什么事,笙笙,我先出去看看啊。”
顧笙點頭,“你快去吧,跟妹夫好好說,我正好把屋子收拾一下,亂糟糟的看著就不舒服。”
趙晟便答應著去了。
顧笙這才重重吐了一口氣,還真是計劃永遠跟不上變化,這便是人情大過天的弊端吧,在感情面前,事業前程都得靠后。
不過,對象是趙秀,她還是愿意把事業前程都靠后的,也就算不得弊端了,畢竟千金難買她樂意不是?
相信有一天,她和趙晟遇上類似的事了,趙秀也好、柳蕓香也好,也肯定會毫不猶豫為她們退讓,甚至犧牲的……
顧笙等了沒一會兒,趙晟便回來了。
她忙道:“妹夫說什么了?”
趙晟坐下才笑道:“沒說什么。就是說他回屋后才想到,我二月里就要春闈,后天還要一起回石竹,就算時間上來得及,也肯定要耽誤我的學業。讓我要不別回去了,他和阿秀成親的事也以后再說,等回去后,他會好生與李太太解釋的。”
“還說什么,要是真連累我這次春闈沒能取得理想的成績,他以后還有什么臉面見我,也沒臉見娘和阿秀了。剛才他只顧著驚喜,竟然忘了這最重要的一點。”
顧笙等他說完了,才也笑道:“妹夫今天過得可謂是大起大落,也不怪他一時沒想到。我還在想著,他那么個周到人兒,怎么會忘了你春闈這么重要的事,這不就來了?”
趙晟笑道:“他說知道我們有多看重阿秀這個妹妹,她出嫁肯定無論如何都不會缺席,所以寧愿推遲婚期。我們那般替他著想,都是為了他,才退讓的,那他也不能心安理得的受著,該為我們做點兒什么的時候,也絕不能退縮才是。”
“我一連告訴了他幾遍,我也不只是為了阿秀和他,還是考慮了實際情況的。等春闈后,我不管是留京還是外放,都是有公務在身,時間上絕不可能再像現在這么自由,想走想走,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了。”
“到時候才真是大概率要缺席他和阿秀的婚禮了,那必然要成為阿秀,也成為我一輩子的遺憾。所以我寧愿是現在,正好也回去見一見親人們,把一些瑣事給處理好,才能真正沒有后顧之憂。妹夫見我是真深思熟慮過才做的決定,這才安心走了。”
顧笙笑道:“他哪里知道,趙經元這趟回去,除了送妹出嫁,還有一顆衣錦還鄉的心?”
趙晟咳了一聲,“笙笙你就笑我吧,我哪有衣錦還鄉的心了。再說就區區一個舉人,哪里就夠衣錦還鄉了,你仔細旁人聽見笑掉了牙。”
顧笙夸張道:“區區一個舉人?嘖,好吧,趙經元是鴻鵠,我只是燕雀,的確不能理解你的志向。那等明年你中了狀元,我們再回去時,再說衣錦還鄉吧。”
“狀元做夢都不敢想,不過還是承笙笙你吉言吧……”
次日一早起來,全家人便都各自忙起各自的來。
趙晟和李天青去了學里告假辭行,顧笙和趙秀也去了九芝堂告假交接。
因是父喪,情況特殊,夫子們惋惜歸惋惜,倒是很干脆就放了李天青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