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趙鐵生,滿心都是苦澀,還有不舍。
他的女兒馬上就要出嫁了,他卻只差是最后一個才知道的。
就跟當初阿秀定親時一樣,他也幾乎是最后一個知道的,他這個爹當得可真是失敗。
等到阿秀嫁了人,一年都難得再回來一兩次后,她娘肯定也要跟著阿晟他們遠走,難得再回來,難得再見到了吧?
但女兒的親事的確是萬里挑一,反正憑他這個當爹的,肯定是替她說不下這么好一門親事來的。
現在看來,她出嫁時的嫁妝也肯定會很多很多,場面也肯定會非常的風光,同樣都是他這個當爹的給不了的。
以后,他與一雙兒女也好,與他們的娘也好,都只會越來越遠,真正見一面,少一面吧……
柳蕓香見該忙的都忙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暗了下來。
遂笑著與大家伙兒道:“今天真是謝謝大家了,但行李實在太多,我也不確定帶的糖果點心都在哪里。只能等晚上找出來后,明天請大家吃了。”
大家忙都笑道:“都是自家人,柳嫂子/柳嬸子還客氣呢?”
“就是,又不是外人。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柳嬸子、舉人老爺你們都早些歇息啊。”
“我們就先走了,明兒再來幫忙……”
然后陸陸續續都離開了。
趙鐵生見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有心想要留下,與柳蕓香和趙晟趙秀多說說話兒,再問問趙秀成親,可有什么是需要他做的。
不管怎么說,女兒家大了都得出嫁,尤其還嫁得那么好,那他就是再不舍,也得高高興興的送女兒出嫁。
可又怕反而惹得柳蕓香不高興,磨蹭了片刻,還是猶猶豫豫的走了。
“等一下!”
柳蕓香卻忽然叫住了他,“阿秀馬上就要出嫁了,你當爹的,難道不該出錢出力呢?”
趙晟也笑道:“是啊爹,我和娘還有好多事要與您商量呢,您不如留下我們這就商量起來,等吃了飯,您再回去吧?”
趙鐵生霎時滿臉的驚喜,“我、我可以留下嗎?那我肯定是要出錢也出力的呀,我就阿秀這么一個女兒,我早就在給她存嫁妝了。雖然……咳,不多,尤其現在你們日子越過越好,那點兒銀子更算不得什么,但我真的一直有存的。他娘,我、我能都給阿秀嗎?”
柳蕓香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兒,才道:“你的銀子,當然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了。你當爹的就算為你的女兒把銀子花得一文不剩,本來也是該的。”
趙鐵生就肉眼可見的越發歡喜了,“那我明兒就都給阿秀。除了銀子,還有什么力要我出的?我看那么多家具,到時候肯定要很多人幫著抬的,我去找人吧?到時候是把嫁妝都抬到鎮上上車,還是怎么著?”
趙晟笑道:“這事兒還真得爹來。我得忙其他的事,娘得帶著阿秀趕著繡嫁衣和其他東西,笙笙也得里外安排。我和娘是想的,到時候把嫁妝都抬到鎮上去,再繞上三圈,然后再裝車。阿秀一輩子就一次的大事,當然得風風光光的,爹怎么說?”
趙鐵生直點頭,“是是是,一輩子就一次的事兒,當然怎么風光怎么來了。當初……阿晟你成親時,實在太簡單了,我之后每次想起,都覺得對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