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著趙秀嫁妝的長隊足足繞鎮上走了三圈,讓人們看足了熱鬧,喜糖也已撒出去幾筐后。
才到早已等候著的車隊前停下,開始裝起車來。
趙晟和趙鐵生一直在一旁統籌協調,忙得是不可開交,但想著方才的風光,想著等這份嫁妝到了李家后,肯定能讓任何人都不敢小瞧了趙秀,于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著都是有好處的。
父子倆又覺得,再忙再累都是值得的。
家里顧笙與柳蕓香看著一下子空了下來的院子,則是再次忍不住傷感了起來。
阿秀留在家里的時間真的已經越來越少,越來越少了……
婆媳倆見這會兒沒什么事了,索性都上了樓去陪趙秀。
趙秀嫁衣早已經繡好了。
其他新婚第二日敬茶認親時要用的鞋襪荷包等繡品也該買的買,該請人幫做的幫做,都早準備好了。
趙秀因此打昨天開始,全家乃至全村都開始真正忙了起來,她反倒閑了下來。
這會兒也不例外,她就正坐在窗前發呆。
明天的這時候,她就已經離開家,要去往一個全新的地方,開始全新的生活了。
雖然青哥也好,李伯母和阿宛也好,大家都早慣熟的,待她也都是真心的好。
但地方也好、人際關系也好,都是全新的、未知的,她還真是沒法不緊張,她也真的舍不得娘,舍不得四哥四嫂……
“阿秀,想什么呢……”
柳蕓香的聲音忽然響起,拉回了趙秀的思緒。
她偏頭一看,不但柳蕓香,顧笙也上來了,忙起身強笑了一下,“娘,四嫂,你們上來了,今天真是太辛苦你們了。”
柳蕓香嗔道:“你這是什么話,我是你娘,笙笙是你嫂子,我們不該呢?餓不餓,中午你就沒怎么吃。”
趙秀搖搖頭,“不餓,一整天都待在屋里沒動過,怎么會餓?娘、四嫂,坐啊。”
顧笙坐下后順勢拉了趙秀的手,“手怎么這么涼,是不是緊張了?別緊張,你是去過好日子的,你也是有后路有底氣的人,有什么可緊張的,自信的人從來不緊張。”
柳蕓香也笑道:“是啊,你婆婆今兒下聘有多大方你也看見了,可見她有多看重你。阿青更是不用說,我現在信他,就跟信你四哥一樣。把你交給他們,我絕對放心。”
才怪了,她心里不知道多擔心多不舍。
可當著阿秀的面兒,她決不能表現出絲毫來,不然阿秀心里只會更緊張。
女兒家一輩子就一次的事,她當然還是希望阿秀明兒能高高興興,無牽無掛的上花轎。
趙秀讓顧笙和柳蕓香輪番這么一安慰,心里總算好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