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見趙鐵生很是激動,一邊說,一邊又要伸手倒酒。
忙給他夾了一筷子菜,“爹,先吃點兒東西墊墊,再喝酒也不遲,不然很快就醉了,還有什么意思?”
柳蕓香也笑著招呼顧笙,“笙笙,你也吃。這羊肉真是難得,一點兒都不膻,也不知親家太太打哪兒弄來的?”
顧笙笑道:“回頭問問親家伯母,就知道了。娘,您也吃……”
趙鐵生只得也吃起東西來,但仍滿臉的笑,“好好好,我聽阿晟你的,先吃東西。你也吃……”
吃了一會兒東西,又喝了幾杯酒,顧笙吃得差不多了,便去了院子里放煙花玩兒。
她知道,趙晟肯定有話要與趙鐵生說,倒是沒人要她避開,但她實在沒興趣聽。
的確,顧笙前腳出了堂屋,后腳趙晟便又給趙鐵生倒了一杯酒,道:“爹,這次回來一直忙得腳打后腦勺,都沒顧上與您好生說說話。總算今晚能安安心心說會兒話了,我再敬您一杯,喝完了這一杯,我們再慢慢說。”
趙鐵生心里莫名一緊。
還是笑著端起了酒杯,“阿晟你有話就說,我聽著呢。我自來嘴巴笨你是知道的,幸好你像你娘,心也靈嘴也巧,要是像我,可就完了。”
趙晟沒說話,與他碰了一下杯,仰頭一口干了杯中的酒。
才繼續道:“爹,初五一早,我和笙笙就要出發了,不然怕趕不上春闈。娘也跟我們一起走……娘不是去京城,而是去縣里,住到妹夫家里去。不然娘一個人在家,孤零零的,連個照應都沒有,我也好,阿秀也好,肯定都不能放心。”
趙鐵生忙道:“住到姑爺家里去啊?這樣好嗎,不是說姑爺是、是過繼的?那親家太太不會說什么,旁人也不會說什么嗎?”
說著看向柳蕓香,“他娘,要不你還是留在家里吧,有什么事,我過來搭把手,每天再過來瞧瞧就是。阿晟你放心,我肯定會照顧好你娘的,你讓阿秀也可以放心。”
雖然他心里很清楚,他挽回蕓香的可能性已幾乎沒有,蕓香也絕不會再給他機會。
她從來都是走了就是走了,絕不會回頭的,不然當年也不會……
但萬一呢,萬一天長日久的,就發生了奇跡,他又有那么一丟丟的機會了呢?
柳蕓香卻是淡淡道:“親家太太不會說什么的,她只會歡迎我去長住。至于別人,我有這么給我長臉的兒子,不信誰會蠢到當著我的面說什么,至于背地里怎么說,關我什么事?我又聽不見。”
頓了頓,“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我也不需要你的照顧。你照顧好你自己,讓阿晟和阿秀都別擔心就是了。”
“可是……”趙鐵生還要再說。
趙晟已道:“爹,這事兒我們已經說定了,您就別再多說了。倒是您自己一個人在村里,千萬要照顧好自己,若后面……咳,有合適的人選,您也可以再娶的。”
“大哥二哥他們現在是不一樣了,但肯定還是不能與您真正貼心,兒子心本來也要粗些。張氏朱氏與您公公和媳婦之間,又得有所避諱。您還是重新娶一個,知冷知熱,老兩口兒有商有量,相互扶持照顧著過日子的好。”
“您放心,您另娶后的那一位,我一樣愿意一直供養她。除了給您那五十畝的稅,每年我還可以給您二十兩,不夠還可以再添,應該也夠你們兩個人豐衣足食了。所以您完全不用擔心以后的,您以后只要安度晚年就是了,您覺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