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顧笙與趙晟都睡到自然醒。
醒來后吃過周大姐一直煨著的早飯,趙晟便磨好墨,懸腕提筆為顧笙謄抄起給唐大人的數據報告來。
顧笙就在一旁時不時提醒他幾句,必要時替他念上幾句,以便他更快速更高效。
如此夫妻齊心,其利斷金,不到中午,趙晟便順利謄抄完,只等墨干了收好,下午送去唐府了。
顧笙看著一列列整齊優美,印刷都印刷不了這么養眼的字體,不由贊嘆:“讓趙晟你給我謄抄,真是對了,這字兒誰看了能不喜歡?就算原本對這么長篇的內容不感興趣,因為你這字兒,都愿意看下去了。”
趙晟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臉,“叫我什么?趙晟也是你叫的?真是沒大沒小了,叫相公。”
愣是讓顧笙翻著白眼兒改了口,“行行行,相公,相公,這下總行了吧?”
才笑道:“我這筆字除了工整,幾乎沒有值得稱道之處,也就只有笙笙你才會夸了。你是沒見過紀解元的字,那才真是瀟灑飄逸。我如今字已經基本定型了,以后怕也未必能有時間苦練進步,只能將來讓我們的兒子打小就開始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務必練出一筆好字來了。”
顧笙見他一貫的謙虛。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的字跟其他同窗同科比起來,的確不算出眾,畢竟他打小的學習環境跟紀解元之流相比,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笑道:“我又沒見過別人的字,你的字就是我見過最好的了。不過為什么將來是讓我們的兒子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女兒就不需要練了不成?某人終于暴露了他重男輕女的真正心聲了吧?”
趙晟哭笑不得,“我幾時重男輕女了,笙笙你當練字很容易?辛苦得很,而且必須堅持不懈至少十年八年,才能看到進步,我才舍不得將來讓我的女兒受這個苦。”
“不過一點兒都不練也不行,至少也得寫到我這個程度吧?要是像某個當娘的,哪哪兒都好,惟獨一手字寫得,嘖,算了,還是跟著哥哥一起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吧。”
顧笙瞪他,“你嘖什么嘖,我的字已經進步很多了好嗎,讓你說得見不得人似的,我之前天天開方子寫病歷,難不成都你給我寫的?”
說著冷哼一聲,“還又是女兒又是哥哥的,跟你現在已經都有了似的。你又怎么能確定,一定先是哥哥,再是妹妹,以后你自己生吧你!”
“我就是知道呀,因為我有預感。我也很愿意自己生,如果我能生,我才舍不得讓笙笙你受那個苦。”
“切,你就甜言蜜語吧……”
周大姐在外面聽見顧笙與趙晟說不完的話,時不時還會傳出一陣笑聲。
不由也會心的笑起來。
爺和太太怎么就這么多話說?
都已經成親第四個年頭了,也幾乎天天都在一起,還是說不完的話。
這肯定就是遇上了對的人,就是戲文上說的那些心意相通,生死與共的“愛情”了吧?
吃過午飯,顧笙與趙晟換好衣妝,便帶上禮物和趙晟上午寫好的數據報告簿,坐車趕著去了唐府求見。
唐大人正忙著,來迎接他們的是唐大少爺和唐大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