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歉然歸歉然,好在時間的確已經很緊,明明感覺時間過得很慢,但又覺得只是一眨眼間,天已經黑了。
再只是一眨眼間,天又亮了。
趙晟起來吃過早飯,便提上考籃,即將由裴訣和一早趕過來的容子毓,送去貢院了。
顧笙倒是也想去送考,但昨晚就讓趙晟給阻止了,“笙笙你不用去,就在家安心等我回來就是。我會好好考,好好發揮,不辜負你,也不辜負自己的。”
見顧笙還要再說,又道:“我怕你去了我到時候心里會有波動,等進了考場都還調整不過來。你不去我在路上就能調整好,進了考場就能立刻靜下心來了。”
顧笙這才沒再堅持。
此時此刻,將人送到裴訣家的二門外后,也沒多說、臉上沒表現出絲毫的擔心與焦慮來。
只是平靜的笑著說了一句:“三天很快就過了,我就在家等著相公你凱旋而歸了啊。”
便催趙晟和裴訣、容子毓上車了。
趙晟臉上看起來也很平靜,笑道:“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笙笙你放心就是。覺得無聊了就與嫂子說說話、逛逛園子,等我考完了,再好生陪你。”
說完便利索的上了馬車,進了車廂里。
裴訣和容子毓隨即也上了馬車,再不約而同沖顧笙點了個頭,便放下車簾,吩咐車夫出發了。
余下顧笙站在原地,直至馬車徹底看不見蹤影了,才長出了一口氣。
總算春闈跟秋闈那些都不一樣,只用考三天就夠,先不管結果如何,至少她不用在家度日如年的干等之前每次那么長的時間了。
但就算只是三天,也一樣難熬啊……
鐘媽媽見顧笙久久都不動,也不說話。
小聲道:“趙太太,要不,我們先回屋去吧,這會兒風還是挺涼的,別給您吹壞了。舉人老爺是文曲星下凡,秀才舉人都是一次就考中,還都考得那么好,這次肯定也是一樣,您安心等著他帶好消息回來就是了。”
顧笙這才回過神來。
對著鐘媽媽,也不用再刻意平靜了。
苦笑道:“這不是不到最后一刻,我便實在不能安心嗎?考秀才和舉人也跟考進士大不一樣,不然為什么全天下的進士那么少,也就舉人的十分之一,秀才的百分之一?”
“呼……不過我再提心吊膽也沒用,我又不能替相公上考場。還是相信他自己吧,他要是連這一關都不能過,也別想什么以后了。”
鐘媽媽忙笑道:“舉人老爺肯定沒問題的,趙太太真的放一百二十個心吧。這么年輕的舉人老爺,全天下都沒幾個好嗎?您要實在還不能安心,我陪您去潭拓寺上柱香吧?早就該去的,偏時間太緊了,不過今兒去也不算晚,還來得及。”
顧笙聞言,還真有那么一瞬間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