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一夜好睡,次日起來終于恢復了精神。
果然不等顧笙和裴訣問,便已先自己道:“我自己感覺考得還不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入大人們的眼了,且等放榜吧。”
裴訣聽了立刻笑道:“那肯定是能中,名次肯定還不會低了。阿晟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縣試時,你說多半會是案首,結果真的是,可見你的感覺有多準,這次也一定錯不了!”
趙晟失笑,“縣試跟會試能一樣?一個最簡單,一個最難,根本沒有可比性。何況我還看到了好些青年才俊,像去年我們省的紀解元,另幾位經元,還有其他省的解元。尤其直隸省的宋解元,聽說十幾歲上時,已經能著書,都在說這次的狀元多半就是他了。”
“所以我可不敢想名次多靠前,能榜上有名,已經很知足了。”
顧笙道:“你還見到紀解元了?那不是這次春闈,光解元都十幾個?好吧,的確不敢想什么好名次了,就安心等放榜就是了。”
趙晟笑道:“我是考完出場時,見到的紀解元。他說他就住六條胡同,讓我得了閑,可以去找他。不過我婉拒了,等放榜之后再說吧。”
裴訣插嘴道:“紀解元是承宣紀氏的子弟?那他這個解元,怕是有點兒值得商榷吧?”
趙晟笑道:“沒有,人紀解元是有真才實學的,我的確不如他,阿訣你就別多想了。你今兒不當值嗎?那要不,大家一起出城去逛逛吧,嫂子成日都只能待家里,應該也夠悶的了。”
裴訣有些心動,“能出城去逛逛當然好,但舒兒的身體……”
顧笙挑眉,“有我這個女神醫在,阿訣哥都要擔心,這是不相信我的醫術,還是不相信我的醫術呢?”
裴訣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后面兩句話都是一樣的。
忍不住笑出聲,“我當然相信嫂子的醫術,行吧,我這就讓人套車。再讓鐘媽媽準備些吃的喝的,中午不行就在外面湊合吃些,晚上回來后再補上吧。”
不一會兒,鐘媽媽便已帶著人收拾好了一切。
曹云舒聽得自己可以出門,很是高興。
一直到馬車都出了城門,還說個不住,“笙笙,我今兒可真是托你的福了,若不然,相公才不會同意我出門呢。我自己也不敢出門,就怕萬一……有你在可真是太好了,以后就算你和趙四哥實在要搬出去,也一定要住我們隔壁,方便彼此隨時串門,好不好?”
顧笙笑起來,“你們隔壁的宅子我們可買不起,沒個幾千兩可下不來,只怕也沒人會賣吧?我們到時候還是租個小些的、偏些的宅子先過渡一下算了。”
頓了頓,又笑道:“之前云舒你還一心留我,怎么今兒不留了?說不定我是欲擒故縱,你再一留,我就答應長住不走了呢?”
曹云舒呵呵,“你欲擒故縱就怪了,就是知道怎么都留不住你們,我索性不留了。反正以后大家都在京城,要見面方便得很,住不住一個屋檐下,也沒什么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