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恪正暗自竊喜,暗自謀劃,就見趙晟走了過來。
走過來便伸手攬了顧笙的肩,笑道:“笙笙,你跟裴公子說什么呢,說這么半天。要不,請了裴公子過去,坐下慢慢兒說吧?來者是客,咱們總不能讓客人一直這樣干站著才是。”
也讓顧笙一下子醒過了神來。
什么‘放下需要時間和過程’,又什么‘還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意’,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真因為一時心軟,就黏黏糊糊的任事態繼續這樣發展下去,對誰都不是好事。
再釀到后果不堪設想之時,再來后悔,可就遲了!
顧笙咳嗽一聲,沉沉看向了裴恪:“裴公子,跟你有從小一起長大情意的人是寶如,不是我。但寶如的確已經不在了,請你務必接受現實,不要再做無謂的事讓彼此雙方都為難。兔子急了也咬人,真把我惹急了,我可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
裴恪牙根都快咬碎了,才摁下了心里一瞬間涌上來的對趙晟強烈的殺意。
就差一點點,寶如就心軟,答應他往后能見面說話了。
結果卻因為姓趙的忽然過來,害他功虧一簣。
姓趙的還當著他的面,就搭寶如的肩,一副宣誓主權的架勢,一張口也是一副他是主自己是客的做派,簡直就是小人得志,真的該死!
但裴恪什么都忍下了。
不但忍下了,甚至還笑著看向了趙晟,“趙舉人,我跟寶如說,不管怎么說,我也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哥,就算她已經成親了,就算她已經忘了我,也改變不了這個既定事實。”
“正好你們以后應該是要長住京城的了,我就想著,我沒什么親人,寶如也沒什么親人。那大家一定要常來常往的好,結果寶如……表妹就猶豫了,應該是怕……咳,怕表妹夫你不高興吧?但我看著,表妹夫也不像是那等小肚雞腸的人,我應該沒看錯吧?”
趙晟攬著顧笙肩膀的手就緊了一下。
才迎上裴恪似笑非笑,分明就是在無聲挑釁的眼神。
也笑道:“表哥說的極是,無論如何,你都是笙笙從小一起長大的兄長,大家往后是該經常往來才是。只是眼下我們都是客居,只能等以后我們自己安了家,再請表哥上門做客了。到時候,我們夫婦一定會盡足主人之誼,我也一定會陪表哥好生喝幾杯的。”
裴恪就笑得越發開懷了,“表妹夫果然是個心胸寬廣的。寶如,我就說表妹夫一定不會見怪吧,現在你總可以放心了?那表妹夫,就這么說定了,等你們自己安了家后,我再登門拜訪啊。”
趙晟笑道:“歡迎之至。笙笙沒什么親人,除了老爺,也就只表哥這個兄長了,所謂長兄如父,以后還要請表哥多多關照我們夫婦才是。”
兩個人臉上都在笑,笑意卻都未真正抵達眼底。
也一直定定看著對方,不過眨眼之間,已經以眼刀過了百八十招,若眼刀能傷人,彼此身上都早已不知挨了多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