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畫個假腦袋,能不能換來錢……
想到錢,我又想起我的背包還在面包車里,里面的東西等到了安全屋就交給陳清寒,讓他幫我出售。
行走江湖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我總不能一輩子指著陳清寒照應。
到無人村的時候都是凌晨了,陳清寒只睡了三個小時就自動醒來,感覺他的生物鐘比手表還準。
第一縷曙光躍上雪山的山尖時,陳清寒開車載著我駛向望不到盡頭的公路。
他把車開進城市,進城時已經是上午了,我以為安全屋就在城里,可他只是從一家打撈公司租了兩套潛水裝備。
他怎么跟人家談的我不知道,我留在車里沒下去,然后他開車出城,這次我們越走越荒涼。
藏區沒有海,倒是有江,可在江里潛水能保命嗎?
“小陳,我們到底要去哪?”美麗的風景看久了也會覺得枯燥,從日出到日落,我們足足在公路上行駛了近12個小時。
“那地方沒有名字,只能跟著坐標走。”他邊說邊抬起手腕,讓我看他的表。
他戴著的那塊手表可以當通訊器,也有導航功能,上面不斷變化的一組數字應該就是他說的坐標。
“世界原來這么神奇。”我嘟囔著收回視線。
起先在公路上還能看到往來的車輛,到日落時分,公路上已經見不到別的車,太陽落山后,陳清寒把車開下公路,視線中只剩連綿的山脈,別說是人、鳥影子都看不見一只。
我忽然有種錯覺,也許他說的安全屋,建在另一個世界。
深夜十點一刻,車前方終于出現了不同的風景,我發現遠處有一堆迎風舞蹈的篝火。
陳清寒看到篝火明顯一頓,同時放緩了車速。
“不是你安排的人?”我察覺到他的意外,開口問道。
陳清寒搖頭,他停下車、但沒熄火,從駕駛座后邊抓過我送他的那柄大寶劍。
他沒把這劍一起上交,估計是用著比較順手。
像他這種高危職業,福利待遇肯定不錯,下一回斗,上面總得發點獎金吧,這把劍可能就是他的任務獎勵。
“淡定、淡定,也許是游客,你別把人嚇著。”我覺得陳清寒的反應有點過激,荒郊野外出現一堆篝火,未必就是有歹人。
“你顧著點自己。”陳清寒沒聽我的勸,一推車門跳下去。
我們現在是利益共同體,戰略性合作伙伴,他都下車了,我沒理由坐在車里看熱鬧。
跟著陳清寒下車,迎面正走過來幾個人,看到這幾個人,我感覺自己又要被打臉,想收回剛剛那句話,這些人還真有可能是歹人。
對于外面的世界,我或許‘無知’,但數千年來我基本沒干別的,光和盜墓賊接觸了,對于從事這個行業的人,有種謎之熟悉感。
盡管來人穿著戶外運動服,且笑容可掬,可他們身上的‘味道’和普通游客、探險家大不相同。
“小老弟,你們也迷路了?”來人中為首的是個滿臉寫著滄桑的中年男人,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像歡慶豐收的老實莊稼漢。
但他身上有種特別濃烈的味道,地下世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