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們沒功夫看熱鬧,用力劃水盡量離火海遠一些。
海蜘蛛的數量還有很多,它們要是追上來,我們的小救生艇可受不住。
火海突然涌起一道道波浪,似乎有東西在底下攪動海水。
我心說是那個大家伙要出來了,剛想完,火海中忽然跳出幾只海蜘蛛,但它們剛跳上來就落回海里。
接著就是更多的海蜘蛛玩跳躍游戲,都是跳上來就掉下去。
“它們在干嘛?”碧石凝視著火海問。
“它們想滅火。”陳清寒道。
“用身體滅火?”碧石嘖嘖感嘆,“真是夠英勇的。”
“丟卒保車。”陳清寒只是瞥了眼身后的火海,便繼續用力劃船。
“你們快看。”碧石提高聲音叫道。
我們此時和火海已經拉開幾十米的距離,但這個距離還不夠安全。
海面忽地升高,燃燒的海水驟然向我們這邊涌來,我和陳清寒更加快速地劃動手中的槳。
游輪向一側傾斜,應該是那個大家伙出來了,所以船底進水,船身失去平衡,用不了多久就會沉沒。
在燃燒的火海上,伸出許多條海腸子,它們肯定是糊住船底的那些,因為船艙里邊的都讓我砍斷了。
這景象仿佛是有許多條蚯蚓,在火海中扭動掙扎,那個大肉瘤卻沒有冒頭。
海蜘蛛還在前仆后繼地往海面上跳,但它們跳上來就落回去,然后便漂浮在海面上不動了。
“奇怪,跳上來這么短的時間,不至于燒死啊。”我喃喃自語道。
“可能怕熱。”碧石接話道。
海蜘蛛最終沒能撲滅海面的火,它們倒是死了一片,海腸子也無力地垂下,落回海里,沒再伸出來。
那大家伙估計是活不成了,或許真像碧石說的,它怕熱,不用火燒到它身上,只要加熱海水,就能要它的命。
我們之中沒有生物學家,所以只是憑空亂猜,說不準到底是怎么回事。
游輪沉沒,我們的房間和食物也跟著一起沉入海底,我倒是無所謂,可陳清寒怎么辦?
救生艇漂浮在海面上,那感覺比大游輪強烈,忽忽悠悠,不知漂向何方。
“唉,不知要漂到什么時候,要不我下去給你撿回來點吃的?”我看陳清寒一臉疲憊的樣子,怕他支撐不了幾天,畢竟他是我們中唯一一個不吃飯會死透的人。
“沒有潛水設備,你潛不到那么深,等等看吧。”陳清寒的聲音也染了一絲疲憊,那么多的海蜘蛛,他一定沒少砍,從船艙往上的樓梯間全是海蜘蛛的尸體。
“天黑了?我在哪?”行李箱里忽然傳出禾蘇的聲音。
碧石也是夠可以的,用行李箱把禾蘇裝起來帶著跑,沒順便把她拋尸在海上,著實令人感動。
我并不認為碧石這么做是出于對同胞族人的友愛之心,她想接手禾蘇的資源和勢力,就不能讓禾蘇死在這。
碧石打開李箱,禾蘇蜷縮在里邊,抬起頭看向我們。
“怎么回事?我怎么在箱子里?”她坐起身,發現我們在一艘救生艇上,遠處的游輪正在沉沒,火海也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