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小刀沉默幾秒,“小時候信。”
那意思就是說現在不信了,他認真回答了我的問題,我也同樣一本正經地回答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盧小刀又默了默,才說:“陳哥是你的氪石嗎?”
“呸!我比電視里的超人厲害,360度無弱點。”
“哦,我看你挺聽他話的。”盧小刀的語氣居然有點失落。
突然間,我感覺自己背的不是一個成年男性,而是一個對超級英雄滿懷憧憬的小男孩兒。
英雄沒有弱點就沒有人性了吧……
“嗯,其實…算是吧。”我勉為其難地承認了陳清寒氪石的地位。
盧小刀都看出來了,我立刻反省,這一回憶不要緊,我發現自己確實挺聽陳清寒話的。
像我如此霸氣強悍的大反派,怎么對一個正道大俠言聽計從呢?顏面掃地啊!
不過我聽他的,并不是因為怕他,他這個人太會講道理了,而且對我特仗義,我們又是同伙……兩人一組,他是我組長,這么細數的話,我聽他的話沒錯啊?
“你們不是夫妻。”盧小刀今天話特別多,有點不像他。
“同事。”都到這分份上了,假扮夫妻已經沒有必要,我干脆大方承認。
“不止。”盧小刀斬釘截鐵地說,“可以交付性命的伙伴。”
“差不多。”
“真好。”盧小刀語氣不太對,剛說完這句話,腦袋啪嗒一下落在我肩膀上。
他的臉貼到了我的脖子,滾燙滾燙的,我連忙放下他,因為他身上實在太臟,臉上也全是污漬,我竟然沒發現他的臉燒得通紅。
擦掉他臉上亂七八遭的血塊和污漬,才看到他臉上不正常的紅暈。
在野外高燒,這可不是小事,我說過,我見過很多盜墓賊,因為發燒死在墓里。
幸好叢林跟古墓不同,古墓里沒有草藥,而叢林里有野生草藥,領隊他們是野外生存專家,一定有辦法給盧小刀治病。
思及此,我背著盧小刀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城內。
我們一走就是好幾天,陳清寒他們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回到大家棲身的那棟房子,屋里只有小周一個人。
他的腿上綁著木棍,看到我們的一瞬間,手里的匕首飛向門口。
被我側身躲開,他頓了下才說:“是你們!”
跟著呼出一口氣,后怕道:“還好沒打中。”
看得出他的精神高度緊張,剛剛那一下完全是條件反射。
屋里就剩他一個傷員,聽到有腳步聲靠近,緊張也是正常的。
“你腿怎么了?其他人呢?”我把盧小刀放到地上,“快給他看看,他發高燒了。”
“他們下去了,地下城。”小周靠一條腿支撐,挪到盧小刀身邊。
小周是隊醫,有他在盧小刀或許還有救,我讓到一旁,方便他給病人檢查。
小周從懷里掏出一個腰包,里面用防水袋裝著一小包一小包的藥品。
原來在逃命的時候,他把最要緊的藥品隨身攜帶著。
而我將盧小刀收集的解藥材料拿出來交給小周,告訴他盧小刀使用材料的配比。
待盧小刀吃完藥,情況有所穩定后,我和小周才細聊起這幾天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