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鉤子下方,偏左的位置,有半人高的石臺,很像是醫院用的床頭柜。
房間中央有個石槽,比上面大頭鳥放尸體的那個大好幾倍,濃郁的血腥氣就是從這石槽中散發出來的。
鉤子高、石槽低,鉤子下面還有一條像水渠一樣的通道,連接著石槽。
假如把活人掛在鉤子上,在脈搏處插根管子把鮮血導入水渠,那鮮血就可以匯進石槽,充滿血池。
我挨個鉤子查看,沒發現新鮮的血跡,石槽里的血也已經變質發臭了。
看樣子它們已經有些天沒注入新血了,既然陳清寒沒在這,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走到門口想推門出去。
伸手推了兩下沒推開,好像是卡死了,剛才進來的時候,大毛頭是直接推開的,難不成它在外邊把門插上了?
現在有兩種可能,一是陳清寒沒被帶來這里,二是大毛頭把我們分開關押了。
我正猶豫要不要使用業火破門而出,忽聽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慘叫,叫聲之慘,令聞者心驚。
這慘叫聲都變調了,我一時也判斷不出是不是陳清寒的叫聲,自打我和他認識以來,還沒聽他發出過類似的聲音,但現在他神志不清,行為反常也是有可能的。
我把手掌放在門軸的位置,噗噗兩下,燒穿了門軸,然后扣住燒出的洞,把門從另一側拉開。
門外果然被插上了插銷,我顧不得其它,按照慘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這棟建筑的內部是十字型,長的那端連通著大門,最短的一端是血池,兩側還有兩條短走廊。
慘叫聲就是從左側的短走廊盡頭傳出來的,我腦海中又回想起在漁船上,陳清寒差點被活體解剖的畫面。
他現今擁有銅皮鐵骨,如果慘叫的人真是他,那下手的人到底用了什么工具才能把他開膛破肚?
電鋸、電鉆、刨墻機?
情急之下我腳上加速,一個猛沖撞向走廊盡頭的石門。
可該死的,門居然沒鎖!
這力道使出去、誰能剎得住閘?
“誰分尸不鎖門——”我大吼一聲沖進房內,既然剎不住閘,那干脆繼續加速,只要別把自己閃倒了就好。
“嘶嘶嘶……”毒蛇吐信、意在本宮。
我沖進房間,第一眼就看到一張蛇精臉,對著我猛吐信。
正常來說,人類很難長出天然的蛇精臉,我是指非常標準的等邊三角形臉。
但眼前這生物,那是純天然、全公害,標準的倒三角腦袋,且人身、蛇尾,尾把尖上還長個嘩啦棒,一搖嘩啦嘩啦響。
說它是蛇精,那絕對是美化它,它長得要是有抓走爺爺的那只妖精一半美,我都敢摸著良心叫它一聲美女蛇。
眼前這東西,只能說是吃多了轉基因大豆的貪吃蛇,說它貪吃可不算冤枉它,因為它嘴邊全是血,顯然是剛吃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