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今天我們想‘和平’地從這出去是不可能了,反正現在陳清寒神志不清,我使用綠光離間這些貪吃蛇,比我們一拳一拳打趴下它們容易多了。
可陳清寒沒給我機會,他一伸手,掉在地上的短劍便嗖的一下回到他手中,跟拍武俠電影似的。
短劍變長劍,他一人一劍,猶如一道龍卷風般,咻咻咻、唰唰唰、啊啊啊,把堵門的貪吃蛇全砍翻了。
我忙收回爾康手,躲在他身后補刀,繼承它們先輩的意志反過來斬殺它們的陳清寒,須臾間便在房門外殺出一條血路,貪吃蛇見打不過他,也沒死磕到底,它們慌忙逃竄,別看它們打架的技術不行,逃跑的速度真叫出類拔萃,一眨眼的功夫就鉆沒影了。
陳清寒看看朝四面逃遁的貪吃蛇,收了劍沒有追上去。
他回頭盯著我,嚇得我退倒一步:“你別過來啊!”
他張開雙臂,做了個要抱抱的動作,嘴角還掛著天真地笑,緊接著身體便直直向前倒去。
我連忙一個箭步沖上去扶住他,發現他居然睡著了。
貪吃蛇的祖先到底給他灌輸了什么意志?我怎么感覺他像喝多了在耍酒瘋呢?
我扛起陳清寒往外走,走廊上已經空無一蛇,這里地勢低,來路只有一條河,還有個斷崖瀑布,想逆流而上順著‘電梯間’爬回大頭鳥的臥室怕是不行。
但‘餐廳’石臺上躺著具尸體,我得另找個地方安放陳清寒,如果這里沒別的出口,就只能等蕭長風和甘露帶人來接我們了。
我看看對面的房間,剛才好像沒看到貪吃蛇往對面逃。
我快步走過去,踢開對面的石門,里面的空間出乎我想象的大,是一個方形大廳,中央有個圓型石臺,臺上立著一尊雕像。
雕像的造型是一條大蛇纏在牛魔王身上,因為蛇尾太粗,看起來就像是頭牛、人身、蛇尾拼接在一起。
沙沙——
突然響起來的嘩啦棒聲,在安靜的環境下聽得異常清楚,那聲音不是來自門外,而是來自于雕像。
我定睛細看,雕像上的蛇尾正在微微晃動,發出細小的沙沙聲。
牛魔王的雕像是真雕像,纏在上面的蛇也是真蛇。
只是這條蛇尾比外面的貪吃蛇粗兩倍,尾巴尖上的嘩啦棒好像棉花糖機卷出來的大棉花球。
“血母人,你真的要對我族趕盡殺絕?”牛魔王的牛角上方突然冒出一顆三角腦袋。
這腦袋也比外面的貪吃蛇大一倍,顯然它才是貪吃蛇的老大,這間類似祭祀場所的大廳,應該是它的金鑾殿。
“害,你們要是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我倒也不必趕盡殺絕。”綁架、非法監|禁、人身傷害,縱鳥吃人,犯了這么多事兒,想逍遙法外?……也不是不可能,就是得按另一套章程辦,但總歸是不會有啥好下場的。
“法?我族在先、人族在后,吃人是我族的天性,像人吃牛羊一樣,犯了誰的法?這些后來者制定的規則,我族不必遵守。”
“不遵守你躲在這吃,怎么不去首、滬、廣吃?據我所知,北漂吃人的種族可不少。”這絕對不是我編的瞎話,而是我的重大發現,不進人群不知道,混進人群嚇一跳,原來在現今社會,熱鬧繁華的大都市中,隱藏著不少異類。
可惜人類分辨不出它們,我偶爾能認出幾個,也跟陳清寒說過。
他說部門里有專人管這方面的工作,保證不會讓異族鬧出大亂子。
“我們的族群在衰敗,在那個慢長的冰冷時期,我的族人大多死于嚴寒和饑餓。現在,我族只剩這一點后代。血母人,你可以帶走這個食物,但他的體質特殊,請讓他為我族留下后代再走。”
這個大三角腦袋說話的聲音蒼涼悠遠,像一記記沉鐘。
“想啥呢,我們這不是種馬文,再說好白菜也不能讓你們這群蛀蟲給拱了,談判破裂,我要殺你全家!”
大三角說的有道理,它們不會遵守人類的規則去生存,或許迫于無奈會暗藏在地下,但吃人的本質不會改變。
它不會和食物講道理,正如人類不會和小雞燉蘑菇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