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宋春華的拜年起了作用,又或許是那堆年貨有了效果,王彩鳳抬了抬眼,“上炕吧!炕上暖和!”
談煉鋼談躍進兩兄弟同時出了一口氣,沒有一見面就打起來就好,就有的談。
談躍進宋春華兩人脫了鞋上炕,談小軍出去不大工夫端了一盤子花生瓜子過來,抓了一把給談小天,興奮問道:“小天,聽說你上大學了?
大學里的女生好看不?”
果然是賊性不改,談小軍第一個問題就直指人心,問的談小天無言以對。
“小軍,哪有你這么說話的?”
王彩鳳一句話喝住了兒子的胡說八道,看了看地上那堆年貨,面無表情,但眼光卻飛速轉動了一下,“來就來唄,還買什么東西?
老二,你和弟妹每天起早貪黑也掙不了幾個錢,就別充大個了,小天上學也需要不少錢吧?
哎,也夠你家嗆得了。”
戰爭的小火苗亮起。
宋春華沒說話,作為一個坐擁百萬房產的女人,她覺得再和王彩鳳斗嘴有失她的貴婦身份。
今天來看到老大家的窘迫,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談躍進還不知他已陷入兩個女人斗富的爭斗之中,仍傻傻答道:“嫂子,今年我和春華開了家小面館,生意還不錯,掙了點錢,這不昨天我家的拆遷房也下來了,小天托了關系,在站前步行街弄了一個位置很好的門店,以后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宋春華得意的笑了,這些話如果她來說,王彩鳳不一定會信,但談躍進說,他們一定信。
果然,王彩鳳的臉沉了下去,談煉鋼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兒去。
哼!王彩鳳怒哼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我說今年過年你們怎么有好心來看我們,原來是得瑟來了。”
這話說的夠難聽的,談躍進一愣,“嫂子,你怎么這么說話呢?”
“我就這么說話。”
王彩鳳一下子從炕上站起來,壓抑了兩分鐘的怒火噴薄而出,“呸!開個小破飯館就跑老娘跟前得瑟,不定哪天一把火就燒了,城里車多,小心出門別被車撞著。”
宋春華的戰意成功被激發出來,跳腳站了起來,指著王彩鳳罵道:“你嘴怎么這么臭?
吃大糞了?
看我家過得好嫉妒了是吧?
我告訴你,我家只會越過越好,小天考上了重點大學,將來畢業是要當領導的,我家現在有兩個店,一天掙得比你家一年掙得還多,氣死你。”
“艸,老娘撕了你的嘴。”
王彩鳳咆哮一聲就去揪宋春華的頭發。
手疾眼快的談小天哪能讓自己媽吃虧,沒等王彩鳳近身就把宋春華從炕上抱了下來。
談躍進談煉鋼兩兄弟連聲喝止,可是這兄弟兩在家庭的地位太低,王彩鳳根本不聽,紅著眼睛指著談小軍怒罵,“你個窩囊廢,看著別人欺負你媽在那傻站著是不?
還不給我上。”
大年初一,老談家熱鬧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