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溫晨才開始害怕。
從她踏上火車那一刻,這種恐懼便一直常伴左右。
很討厭的感覺。
萬一,真的懷孕了怎么辦?
生下來,用孩子要挾他?
念頭剛一升起,溫晨便嚇得打了個冷戰。
開什么玩笑,先不說談小天那種倔驢一樣的脾氣會不會妥協,光是父母的反應,恐怕就得是毀天滅地的慘烈。
可萬一真的……該怎么辦呢?
不能告訴父母,也不能告訴朋友,溫晨很憋屈。
磨磨蹭蹭了一個中午,經歷了無數猶豫反悔后,溫晨終于拿起了電話,撥通了那串永遠刻在腦中的號碼。
嘟嘟嘟的等待音后,那個好聽的聲音終于再次響在耳邊,溫晨突然又不想說了。
“喂?
哪位?
喂……說話啊!”
還是那么沒耐性,溫晨恨恨的咬牙,如果他現在在身邊,一定要咬他一口,“是我!”
……短暫的沉默后,那邊笑了,笑聲中帶了些許的尷尬。
“主席大人,有什么指示?”
“我敢有什么指示,只是想看看某人在干什么?
最近過得怎么樣?
有沒有心安理得?”
不知為什么,一拿起電話,溫晨就想和他吵上一架。
“呵呵,最近家里的動遷門店下來了,我正幫家里搞店面裝修呢!”
那邊的聲音確實有些嘈雜。
也不知道為什么,溫晨突然松了口氣,一直繃著的弦就莫名其妙的松了下來。
“也沒什么事,我在外婆家呢,今天陰天有點冷,突然就想找人說說話,不打擾你吧!”
“不打擾,等下我換個地方,這里太吵。”
十幾秒鐘后,那邊安靜了下來。
“現在好了,對了,要開學了,你也快回來了吧?”
“……”懷孕的擔憂已經到了嘴邊,又被溫晨咽了回去,算了,這種事還是見面再和他說吧!“快了,不過我媽媽看我外婆住的這個小區實在太舊,想給她換套房子再走,可是滬市的房價太貴了,黃浦區的房子都要4000多一平,只有浦東那邊便宜一點,但也要2000多。”
什么是沒話找話,這就是沒話找話,溫晨自己都不清楚為什么要和談小天說這個。
“啊?”
聽筒里傳出很大聲的驚訝聲,緊接著,談小天的聲音變得興奮無比。
“不貴了,這簡直就是白菜價,要是我,就買兩套,黃埔一套,浦東一套,要是還有錢,就再買,有多少買多少。”
“你瘋了?
我家哪有這么多錢,買一套住就可以了,要那么多房子干嘛?”
“會升值的啊,你究竟是不是大學生,一點都不關心國家經濟形勢,燕京、滬市、鵬城的房價很快就會漲起來的,現在囤幾套房子將來什么都不干,靠租金就可以過得很好了。”
“亂說,萬一掉價了怎么辦?
沒人買豈不是賠手里了。”
“怎么會?
要真那樣你賣給我,我照單全收。”
“你賣給我”,溫晨聽到這句,臉紅了。
“呸!就能胡說,到時候你就不認賬了。”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是不認賬的人嗎?”
聽到這句話,盤桓在溫晨心間多日的那朵烏云突然就散了,她長長的出了口氣,“暫且信你一把,你記住剛才說的話,掛了!”
那邊的談小天疑惑的看著手里的電話,摸了摸頭,“記住什么?
我剛才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