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鋒手有些顫抖的拿起了自己的水果手機。
嘟嘟——
不遠處的母親拿起了破爛的手機,一臉驚喜的接通了電話:“兒子啊,咋了,那么早給媽打電話...”
“媽...你在干嘛呢。”
“我在...我在晨練運動呢,年紀大了,身體不好,要運動一下...”
說著,王鐵鋒的媽媽還搓了搓自己隔著手套都感覺寒冷的手。
“媽...”
王鐵鋒剛想說什么,媽媽就先回答了,笑著說道:“兒子,是不是創業資金不夠啦,沒關系,媽支持你,剛好有一筆工資和獎金發過來,有3000塊錢呢...”
如果是以前的話,王鐵鋒知道自己肯定會說馬上轉過來,然后去距離不遠的賭場去玩新出的【柏青哥】。
柏青哥,柏青哥,呵呵呵呵...
只是現在再聽到這一番話,王鐵鋒只覺得無盡的心痛。
“兒子,怎么不說話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王鐵峰的媽媽緊張的說道,現在她只想著多聽一些兒子的聲音。
孩子的聲音,能在冰天雪地之中,給予她力量,讓她堅持下來。
“這么多年,真是幸苦你了...”王鐵鋒抹著眼淚,說待:“那么多年,一個人將我拉扯大,還要每次都容忍我的任性...”
說完王鐵鋒就掛掉了電話,覺得無臉面對為自己這么付出的母親。
父親的樣貌,王鐵鋒已經不記得了,記得的只有無論在什么時候都擋在前面的女性身影。
已經過了那么久了啊,從1歲養到18歲,再養育到現在...
以前的每一次偷錢,要錢,都成為了一把刀,痛苦的切割著王鐵鋒的內心。
“喵...”
小黑一臉淡然,將爪子放到王鐵鋒的腦袋上,王鐵鋒以為小黑又要打自己了,可并沒有,軟乎乎的肉墊只是放在額頭上。
有點暖和。
“你在安慰我嗎...”
小黑偏過頭去,一臉傲嬌,然后脖子上的小鈴鐺獵獵作響,上面有一塊小香囊。
【六點鐘的時候,打開它。】
想起了李雨的提醒,王鐵鋒摘下了小黑的小香囊。
打開香囊,里邊有一張紙條。
【今始于足下,未必有遲——】
看著香囊,王鐵鋒呆了。
呆愣了有足足五分鐘。
“多謝大師...”
鼓起勇氣。
王鐵鋒跑了出去,出現在了母親的面前。
在母親驚愕的眼神下,王鐵鋒跪下了。
細雪能通過破爛的牛仔褲直接接觸王鐵鋒的皮膚。
冷,刺骨,難受。
但王鐵鋒此時此刻已經不在乎了。
三個響頭,一言兩語。
“媽。”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