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雨也帶著王德來到了北建小區里。
現在是大清早,已經有很多人在小區里了,拉二胡的,唱戲的,踢毽子的。
各種各樣年紀已經不小的老家伙在這里。
“退休教師小區嗎...”
李雨呢喃道,這退休教師小區也是偷狗人們的主要光顧目標啊,和窮鄉僻壤,留守老人眾多的山村沒有太大的區別,區別就在于這小區是有保安的——對,現在正在和那些老頭子一起拉二胡,估計耳朵還有點背,說話賊大聲。
按照王德的指示,李雨來到了一棟舊樓,上了樓后,王德直接大叫道:“老伴兒!開門咯!”
“你去哪兒了啊,兩個晚上沒回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后,大門被打開了,開門的是一個枯瘦的老太太,雙目無神,手邊有拐棍。
王德一下子就撲棱到了老太太的懷里,搖擺著尾巴,跟一條真的狗似的。
“啊,這幾天走丟了,幸好有好心人把我送回來,來,這位就是帶我回來的人...”
王德沒說自己是被狗販子給抓了,就為了不讓自己老伴擔心。
“你這說話不會...”老太太瞬間緊張起來。
“沒關系沒關系,這位能理解我的,不會把我拿去切片之類的...”
懂得切片之類的可還行,李雨總有一種莫名的微妙感。
王德的老伴是一陣的千恩萬謝,甚至還在抱歉不能做一桌子的好菜,因為她的雙眼已經再也無法看到光明。
“不過現在沒關系了,她的雙眼已經回來了...”
王德吐著舌頭,挺開心的樣子,自己就是她的眼。
“現在,你能告訴我,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吧。”李雨好奇的看著王德。
王德蹭了蹭腦袋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就貧道自己看吧,你的出生日期還記得么。”李雨頓了頓,說道:“兩個出生日期都要,作為德牧出生的日期,還有作為王德出生的日期。”
王德將自己的出生日期告訴了李雨,另一邊,老太太將這德牧的出身日期也告訴了李雨。
狗的身體,人的意識...
看破啟動。
透過迷霧幻境,李雨看到了王德的過去,一個身穿黑袍的佝僂老頭,又是他,正在對一只剛剛出生的德牧施法,周圍有人骨頭顱幻象,綠色陰森的尸氣溢散在四周。
在德牧的身旁,有一個穿著白色病號服的老男人,老男人面色發黑,顯然已經病入膏肓。
佝僂老頭操著沙啞的聲音說道。
“你愿意,付出這代價嗎...”
“愿意...我那老伴,實在是讓人太不放心了,我這一走,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過下去,所以,盡管來吧,如果你說的是真話的話...”
“很好,那我就完成你的心愿...”佝僂老頭說道:“你付出你的魂,而我,則將你的所有認知還有記憶,復制在這條剛出生的狗身上,讓它作為你,作為王德,繼續陪伴你的妻子,成為她的雙眼...”
老男人微微一笑,戛然長逝...
旁邊的小德牧,成為了陪伴王德老伴的【眼】。
這一陪伴,就是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