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個女的！真是個沒用的東西...”婆婆一臉憤怒的怒罵道：“醫生，你不是說過會生個男的嗎？你還收了我兩千塊錢呢！現在你不給我一個解釋可別想走出這門！”
“額...總是有些意外的情況嘛，至今為止，除了你家媳婦意外，別人用了可都是生出男孩來了。”赤腳醫生看著憤怒的老太，抹了抹額頭的汗珠，靈機一動道：“哦對，這事兒啊，是你媳婦的問題，本來這是個男的呢，但因為你媳婦兒身體有病，這男孩啊，在肚子里，就變成女孩了，所以我們呢，也是沒辦法的喲...”
伴隨著響徹的吵鬧聲，馬琳從產后的虛弱中被驚醒。
身旁的，是哭聲嘹亮的小小生命。
“快說！為什么是個女的啊！啊啊啊！”婆婆的怒罵聲讓馬琳一陣恍惚。
赤腳醫生已經溜走了，婆婆的憤怒只能發泄在剛剛生完小孩，還處于虛弱狀態的馬琳。
“女孩？女孩...怎么不行，你是女的，我是女的，有什么不一樣...”
馬琳拖著虛弱的身子想要解釋，婆婆非但不理解，甚至還給了馬琳一個耳光。
“生不出男孩來，真是個沒用的廢物！還把肚子里的男孩變成了女孩...”
...
“自從我生出了女孩來，婆婆就一直在找我的茬，一點小小的塵埃，她都會打我，罵我，就因為我生了個女孩兒...”馬琳惡狠狠的聲音出現在了這里。
李雨回頭望去，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頭發老長，身上也有數不清的污漬和化膿的傷口，怎么樣看怎么惡心...
身為當事人的馬琳，也在水鏡之中，也同樣以第三人稱的視角看著自己的過去。
衛申整個人都縮了起來，心中的恐懼已經達到了極致。
已經要到極限了。
馬琳無視了恐懼的衛申，直接看著李雨說道。
“看到了嗎？這愚昧的一家人，我生了個女孩，就百般刁難我，甚至...甚至最后將我的女兒送走！”
李雨沉默，繼續看著眼前的一切。
在孩子滿月之后的第二天，這個小女孩就從家里消失了。
馬琳瘋了似的想要找出來，而第二天，卻被婆婆一句輕飄飄的送人了給掠過了。
馬琳要瘋了。
這是她的親生骨肉。
說送人，就送人。
“誰叫她是女的，女的不送人還能干嘛...”
婆婆的態度十分的固執。
“求求你...告訴我我女兒她在哪里吧...”
任由馬琳跪了多久，婆婆都不肯說出送哪里去了。
因為馬琳的糾纏，久而久之，這衛家媳婦兒有精神病的消息，也傳了開來，教師的工作也丟了，因為沒有了教師的那一份收入，婆婆對馬琳的態度更加的惡劣，甚至有時候不用多余的理由，就能打罵她。
原本爽朗，樂觀，漂亮的馬琳被這樣的高壓環境改造的唯唯諾諾，甚至連憤怒的情緒都做不到。
“我想離開這里，離開這個家庭，我不想再待下去了，我想離婚...”馬琳嘶啞著聲音道：“但我婆婆不允許，她說在農村，離婚是特別丟人的事情，不管是因為什么理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離婚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事情...哈哈，我連逃離這里的權利都沒有了啊。”
“我曾經想逃跑啊，可是卻被熱心的村民抓了回來...為什么？因為婆婆一直在村里散播謠言，說我是個神經病，很可能會到處亂跑，傷人...”馬琳一臉猙獰的看著衛申，說道：“何其諷刺，我是為了自己的幸福嫁過來的，卻沒想到的是，會迎來這樣的結果，幸福？這種東西，自從嫁給他以后，就從來沒有體會過啊...我真的后悔，為什么我沒有聽父母的話，為什么我一意孤行要嫁給你這種人家...你說，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么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