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沒有去聽系統的提示聲,而是看著眼前的一切。
幻境將當時的場景全部重現。
血肉,肢體,這種東西直面在眼前的時候,那種沖擊力簡直是沒辦法想象的。
“這是地獄啊...”
李雨呢喃道,已經看不出是敵人還是友軍的尸體了,反正在戰場上,誰知道呢...
“他們,在直面地獄...”李雨呢喃道,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內心是說不出的震撼:“他們,不怕嗎...”
怕,很害怕。
李雨能聽見有人用中文大喊著媽媽我要回家,是一個捂著斷腿的士兵。
也聽見有人用日文大聲叫喊著什么名字,是一個腹部被子彈貫穿,正在大出血的日國兵。
即使是侵略者,在直面的時候,李雨內心也升起了一丁點的憐憫。
當然只是一丁點,說到底他們都是侵略者,無論出于什么理由參軍,他們都是幫兇...
“真是恐怖...”
和抗日神劇里的那些場景不同,沒有純粹的英勇無畏的人,這里雙方都在用血肉堆砌。
李雨呢喃道。
“所有人都想活著,但是又不得不為了自己心中的火赴死。”
“正因為如此,才不能讓英雄一錯再錯啊...”李雨沉嘆了嘆氣后,說道:“所謂幻境,終究是虛幻的而已,影響的是感官,卻影響不了心靈啊...”
打坐(靜),將自身融入自然中,關閉除了靈覺之外的所有感官。
大步朝著幻境外走去。
幻境破除。
李雨緩緩睜開雙眼,看著逐漸有些昏暗的天空,再看看手機上的時間。
“還是被擺了一道啊...”
以為在幻境中過了五分鐘,其實在外邊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大仙饒命,大仙饒命...我們從來沒有害過人啊,我們只是在山間游走突然被他抓來布陣的...”
四只面容丑陋的山精鬼怪跪倒在李雨面前。
看著眼前的魍魎魑魅,李雨揮手讓他們離開。
茅春秋不能使用道法,但能讓別人使用。
李雨沉吟道。
“他現在應該是在中心醫院那里...去那里就能知道他在干什么了。”
......
駕馭飛劍,來到了中心醫院,看到了茅春秋的魂靈背負雙手,站在天臺上,好似在欣賞這無限好的夕陽落日。
“不愧是半仙大人,能輕易做到我等做不到的事情,這五子魍魎幻形陣是我學習到最高級的幻術了,沒想到只能困住你片刻。”茅春秋感慨道:“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從那虛無飄渺的仙界下來的正神了...”
“收手吧,還來得及。”李雨認真的說道。
茅春秋搖頭,淡淡的說道。
“半仙大人,你知道所謂的逢魔之時嗎,這是日國的玄學理論,相傳,在黃昏天地練成一線天的時候,冥界和陽間的距離是最接近的...事實上,好像真的是這樣的,在這個時候,我能感覺的到,現在,這土地之下的陰氣最為旺盛。”
此時,茅春秋露出了神往之色來。
“今天,我能將這里的所有陰氣都掏空,只要掏空了這里,憑借這土地下殘留的思念,我就能將他們的魂召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昏黃黑暗的天空突然打起了雷來。
一道驚雷響起。
烏云蔽日。
直覺在告訴李雨,這玩意應該就是所謂的【天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