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師嗎。”李雨看著眼前的方晶，認真的說道：“就是你將羅教教義教給那一家子的嗎，在敗壞我道門名聲。”
方晶只是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
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李雨，但眉宇之中的萎靡卻顯露的更加淋漓盡致。
李雨繼續問道。
“你還有多少教徒，有沒有據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些說出來你可以減刑...”
李雨說出口的時候感覺有些怪怪的，感覺自己是唱白臉的律師警察來著...
方晶只是繼續笑，只是這笑中有些無奈。
“我說沒有其他信徒了，你信嗎？”
“呵呵。”李雨顯然是不信的。
此時，方晶緩緩說道。
“我呢，從小就靠這個吃飯，不過我很低調，我一般只會物色單一目標，然后找到適合他們的教義，給他們傳教...不瞞你說，我有時候是白蓮教的，有時候是羅教的，有時候是道教的，有時候是佛教的，有時候甚至是西方那邊的，反正目標是什么性格，我就用什么身份去欺騙，去接觸，從小我就是靠這個生活的...而羅黃中的性格比較偏向于儒雅，所以以道教的身份接觸，會更加的好...”
李雨知道那個羅黃中指的就是那個想給自己女兒‘開光’的中年男子。
“嘿嘿嘿，他老婆雖然年紀大了，但風韻猶存，女兒年紀雖然小，但也是個小美人胚子，只可惜沒開光完就被抓進來了，真是太可惜...”
方晶似乎是在回味，在遺憾。
李雨強忍著敲爆他腦袋的沖動，淡淡的說道。
“我算是理解了龍虎山天師的想法了，你們這樣的存在的確是在快速的敗壞我道門的名聲...不，不是敗壞道門名聲，是敗壞身為人類的名聲。”
方晶呵呵一笑，不可置否。
“我有很多身份，從以前，到現在，甚至連真名都不是，用的是假的身份證。”此時，方晶將腦袋伸到了前面來，用一種莫名的語氣說道：“所謂的無生老母，真空家鄉只是我有一次在百度上看到的口號而已，跟他說什么全世界皆兄弟，三千萬教眾都是騙他的哈哈哈，他甚至沒有搞清楚，所謂的無生老母，是佛教的神，而不是道教的神，你說，這個人是不是有點搞笑，是不是很沒腦子，哈哈哈哈！”
方晶笑的很滑稽。
然而很快，方晶滑稽的笑容消失了，語氣甚至變得有點恐懼，有些癲狂。
“他信了無生老母，真空家鄉，和我以往騙的人一樣，去信一個，我從百度百科上復制粘貼來的神仙，可是...這家伙，不僅僅是信了這個無生老母真空家鄉，而且非常的信，信的程度，甚至讓我有些害怕...”
此時，方晶畏懼的縮了起來，身體發抖。
那個在羅黃中眼里無比神圣崇高的方大師現在看起來像是一個瑟瑟發抖的羔羊。
這哪里是什么大師...
李雨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說可笑不可笑，我這個以神仙的名義騙錢的騙子，一個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仙魔鬼神的人，有一天也會因此動搖...無生老母，真空家鄉。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方晶的情緒變得很不穩定，時而癲狂的笑，時而癲狂的哭，很快獄警就進來把他拉走了，拉走的時候，方晶還在念叨著無聲老母，真空家鄉。
整個探監室變得空蕩蕩的...
“散播虛假教義的騙子反而被狂信徒給感染了...”李雨呢喃道：“他們的面板之所以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