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對記得的!”李歡撅著嘴說道。
“那又如何?”李雨反問道。
“那可是他的親生母親啊,他居然說不認識。”李歡一臉不爽的說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他親生母親這么多年來找他浪費了多少心力嗎...幾乎可以說是付出了一切可以付出的。”
面對生氣的李歡,李雨搖了搖頭。
小家伙雖然心智成長的速度跟開掛似的,但很多東西,不是心智成長就能想明白的。
“生母有恩,可養育他的人是誰呢?”李雨頓了頓說道:“好吧,我們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說,在只能擁有一個母親的情況下,他選擇哪一邊是對的?是選擇生他卻沒養他的母親,還是選擇這十多年來一直陪伴的養父母...你要知道對于人類來說,十多年的時間,基本相當于前半生了,那么是擁有意識之前的生他的母親重要,還是陪伴前半生的養父母重要?”
李歡被這話問的有些語塞,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哪邊比較重要呢...
“回答不上來吧。”李雨嘆了嘆氣道:“其實我以前也想過這個問題...嗯,畢竟青春期的時候想的比較多,我又發現自己和爹媽顏值差距有點大,也就不由自主會思考這個問題,答案就是,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選擇現在的父母,當然,對于生我之恩的母親也依然會以情回報之,卻不會傾之父母之情,我的父母永遠只有那兩個人,明白了嗎?”
李歡悶聲說道。
“爸曾經說過,父母親人不取決于血緣關系...”說著李歡就抱著李雨的腰,鼓著嘴說道:“反正你是我爸爸。”
“對啊,所以我們不能強迫馮易去做什么事情,對于他來說,只會平白添加和養父母的隔閡和煩惱。”李雨摸著李歡的小腦袋說道:“如此看來,不見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話說之間,李歡埋在李雨的胸口上,用悶悶的聲音說道:“可惜啊,那阿婆找了那么多年,終于找到了,卻不能見面...”
“這種事情誰知道呢,也許他也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見自己的親生母親,即使是見,要以什么樣的方式去見,這些都是需要深思熟慮來決定的事情。”
李雨只是淡淡的說道。
“不過有些事情我卻是要弄明白的...”
“什么事情啊?”
“剛剛我出現在馮易面前的時候,可以看見他雙眼里的情緒,是害怕,是驚慌,是無措...嗯,這很正常,畢竟是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里的精壯成年男性。”李雨沉吟道:“可讓我覺得奇怪的是,他的眼神深處,那一股恐懼,讓我很熟悉...”
那種發自靈魂的恐懼,像是前生今世都無法去除掉的東西。
和在祁鳴山亂葬崗看到的思念體面對自己時的恐懼。
一模一樣...
......
夜晚的時候,別墅的大門被打了開來,進來的是老太,看到門口未開封的金拱門全家桶的盒子,再看在客廳獨自低頭的馮易,責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