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許多多穿著防暴服的身影,甚至一些村民們都認識。
“他們的聲音不是要騷擾方柄新,而是要提醒他注意安全,有危險...”
升起來的,不僅僅是那些犧牲工兵的思念體,有更久遠的,戰爭年代犧牲的戰士,民眾,也有近些年不小心踩到地雷死亡的普通人。
“雖然魂魄已經輪回,但思念體和執念還是匯聚在了一起...”
形形色色,各種人都有,他們的聲音匯聚成一團成為力量,想要提醒方柄新有危險。
也許這些聲音也想提醒班長,可班長并沒有靈視,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爺爺,是我爺爺,當時他就是被地雷炸死的...”
“是牛叔!他當時還抱過我來著...后來也是排雷的時候被炸了...”
“我奶奶,是當時種地的時候,不小心挖到了...”
越來越多的聲音響起來。
反對的聲音也越來越微弱。
對啊,為什么就忘記了,自己能夠安全的在村子里生活,全部仰仗了眼前的這些工兵們呢?
一些大人還想要說點什么,可身旁就是怒氣沖沖的小孩子們。
小孩子不會想那么多權衡利弊的事情,他們只知道
大人們也不敢再說了,怕再說下去,自己的孩子就要討厭死自己了...
而班長,也看到了一個年輕的身影,呢喃道:“啊,是小師弟嗎...真對不起啊,去年的時候,我沒有把你拉出來...我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了...”
班長的嘴角翹起,十分的欣慰,至少這一次自己成功了,沒有讓自己的戰友變成一縷碰不見摸不著的幻影。
“他的生命氣息在流逝...”一旁的方華看著班長皺眉道:“不快點的話,他會死的。”
方柄新也是著急,但現在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無能為力,只能等著醫生來。
正當方華想要用治療術給他治療一下的時候,卻被李雨阻止了。
“現在他已經止血了,持續傷害他的是在他體內的彈片,先不說你的治愈術能不能治療他的傷口,就算幫他愈合了,也會給他造成更大的傷害。”李雨沉吟道:“除非,能先把他體內的彈片取出來...至少取出絕大部分來,就單單這件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說,如果把他身體里的彈片取出來,他就能活了?”村長突然說道。
李雨愣了愣,點點頭。
老村長話還沒說完,旁邊幾個人就已經去準備工具了。
生火的生火,準備工具的準備工具,效率異常的高。
“老村長,你們這是...”馬王東看不懂這操作。
“我們也不是沒遇到過類似的事情,那么多年下來,肯定是有自己的土辦法的...”老村長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班長說道:“我們能取出他的彈片,可輸血傷口這種事情還是要去醫院,我們怕...”
“只要你們能夠取出來...”
此時,李雨頓了頓,望向了方柄新:“你相信他們嗎?讓他們取彈片。”
再怎么說也是土辦法,比起正規治療來說究竟差了多少,鬼才知道...
方柄新沉默片刻后跪了下來,前邊一陣騷動,全部都偏過頭去,萬分羞愧。
“班長就...拜托你們了。”
...
外科手術,從來都是一門技術活兒。
馬王東三人捫心自問,如果是自己的話,絕對不會將自己的身體交給這些土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