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臨離去時變得輕快不少的腳步,便知道他對素凌軒這個新主已經有了許多好感和敬意,距離忠心效忠的日子想必是不遠了。
“好家伙,典慶的拳頭真重!”
素凌軒揮退圍觀的士兵,該干什么干什么去,自己回到車廂里去換衣服,在沒外人在的車廂里,他放開了對身軀的控制,頓時狠狠喘了好幾口氣,只覺全身上下所有肌肉無不酸疼。
剛才那場戰斗的后期看似他壓著典慶打,并且還最終取得了勝利,其實他并不好過。典慶雖然沒有如他一般悠長到可說是變、態的體力,可人家的橫練巔峰可是貨真價實的,且力大無窮,精通戰場廝殺肉搏之道,是一個極為厲害的對手,他在素凌軒身上轟了足有好幾十錘,每一錘都是力道萬鈞,能把一頭猛虎轟成肉沫。
如果不是素凌軒修煉有附帶功體的神農琉璃功,又將至尊功這等煉體絕學修煉到煉骨、煉膜的境界,只怕他根本不會是典慶的對手。且就算他有著這諸多優勢,也仍是典慶的拳頭轟的全身酸疼,動一動身體都覺得十分難受。
換完衣服,他盤膝坐下,運轉神農琉璃功。
“嘩嘩——”
對七采靈珠的封閉放開,天地精華如涓涓細流般從四面八方涌入體內,神農琉璃功真氣呼嘯奔騰,久久不息,這極具治愈力和生命力的真氣,如同一雙雙回春妙手,撫摸身體內部的酸疼處,疏通經脈氣血,令他的狀態迅速回復。
這種傷勢若是出現在尋常人的身上,就算精心調養,每個十天八天的休想恢復過來,可他修煉的神農琉璃功在治愈方面有著無可匹比的特效,又有神農醫譜里的種種深奧醫學知識,修復治愈身體損傷這種小事,在他這里不用片刻便能徹底根治。
素凌軒眼中精光閃爍,剛才那一戰給他的收獲不僅僅是收服了典慶這種難得猛將,還讓他所修習的各種武學術法都有長足進步,肉身也比開戰之前強出許多。
他的收獲斐然,在戰斗中催動各種肉搏殺招,讓他對那些招式的理解更加透徹,對力量使用更加嫻熟,力量增長過快掌控不住的問題大幅減緩,神農琉璃功在戰斗之中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應用,真氣變得更加精純精粹,運行速度加快,調動時間縮短,同時也認識到自己的不足之處。
“只有戰斗才是武學術法的催化劑,這句話雖然夸張,但不是沒有道理。”
素凌軒細細思索剛才那一戰的招式變化,從里到外的細細分析的所作所為,揣摩自己的不足之處,沒過多久,他便發現了至尊功還存在著許多破綻,大有加以修繕的空間。
另一方面,他也敏銳的察覺到自己心態精神方面的不足。
武道高手的爭鋒不僅僅是看誰的實力高誰的實力低,除非兩者之間的差距大到無法彌補,否則決定一場戰斗的勝負因素,就不在于硬實力的高低,而在于交戰雙方的戰斗意識,反應速度,戰斗技巧,隨機應變的能力,以及斗志心態等等精神方面的優劣。
一直以來,由于神農琉璃功需要漫長的時間積累真氣和磨礪功體,素凌軒對戰用的手段都偏向于陰詭奇譎,陰陽術、忍術、白狐刀術三者都在此列。后來雖然又選擇了七色忍法,可由此養成的忍者型戰斗風格卻并沒有改變多少。
這種類型的戰斗風格在武道初期的確能起到以弱制強,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效果,可一旦到了武道中期,特別是后期,高級武者的實力經過前期的鋪墊開始膨脹,動念間便能令山河變色,星轉斗移,忍術型的戰斗風格已嚴重落后,很難給他們造成有效的傷害,若是從身體到內心都習慣了這種戰斗風格,沒有正面戰斗所需的各種精神素質,后面就很難追的上真正的武道高手了。
而素凌軒與典慶的這一戰,卻讓素凌軒有生以來第一次體驗到了肉搏戰以及正面硬懟戰斗風格的快感,這種拳拳到肉的刺激感,讓他意識到了自己不足的同時,也開始喜歡上這種戰斗。
對他而言,這次戰斗真是一次莫大的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