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想起《傲吏》中對游者秩一的描述:體魄與心神,皆強于凡人青壯者少許。
“如今看來,這個‘少許’,是以秩一儀式的強度作為參考標準。換言之,我已經可以免疫尋常邪祟的負面影響了。”
單就這一點,面對此時房內針對他的刺殺,他已經立于不敗之地。
這還僅僅是基礎身體素質的提升。
等后續修習游者秩一相應的方技后,他便擁有屬于有秩者的攻防手段,徹底超脫于凡人。
唯一遺憾的是,除了被動獲得的【交魂】外,其他方技都得要回泠然閣后,才能修習。
他暫時自保有余,反擊不足。
因此他不打算立即“醒過來”。
對方三番兩次地對他下手,他卻連對方是誰都搞不清楚,處境相當被動。
要不,先繼續假裝昏迷,然后看誰先跳出來?
此時他依然保持著閉目端坐的姿勢,因為比試還未結束,尚未有人察覺他先前的異常。
至于淚流滿面的外觀,考慮到“衛風”的樂曲風格,可以解釋為他對此曲感悟至深。
這樣的話,主考祝者就更不會干涉了,以免打擾到他此時的“創作思路”,事后反被指責。
從這個角度說,對方選擇在大比期間,利用特殊的場地規則,確保刺殺能夠悄無聲息的進行,不但布局縝密,而且事先一定知道今夜大比的內容。
更為恐怖的是,對方居然能猜到他會選擇“衛風”這間房!
就算不考慮“頌”這種明顯不適合他的樂曲,但至少“雅”比“風”要安全得多,照常理而言,他選擇前者的可能性更高。
而事實上,泠然閣絕大部分人確實都去了“雅”的兩間房。
至于他為何最終來到“風”這邊……
“除非,他們事先知道我在找‘殤女’!”
“可這件事,我只告訴了田恕和‘飄飄’。連媯魚都不知道啊……”
這一瞬間,田籍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張看不清的巨網,無論他如何掙扎,都逃不出對方的圍殺。
……
登臨秩一后,田籍已經能輕松掌控好自己的情緒,專注于思考問題。
在所有知道他尋找“殤女”的人之中,他首先排除了田恕。
這不單單源于多年親如兄弟的感情。
最重要的是,田恕早在他進行第一個儀式“驚懼”的時候,就已經在場,后續更一直幫忙尋找“殤女”的線索。
如果田恕要出賣他,之前就有更好的機會,不必等到今夜。
至于“飄飄”,那夜進入飛鴻館廢院的時候,田恕并沒有跟過來。假如“飄飄”對他有歹意,只需要扔下他不管就行了。頂多事后跟田恕撒謊,說他走失了。
排除了田恕和“飄飄”這兩個最了解他的親友,那么其他親近的人之中,大概只有那夜偶遇的阿桃長老,最為可疑了。
但她的情況跟“飄飄”類似,如果想要害他,只要當時作壁上觀,他必然會死在廢院守衛的追殺中。
可除了這三者,田籍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知道他的目的。
“誰能告訴我,他們究竟是怎么查到我在找‘殤女’的啊!”
田籍忍不住在心中發出大大的疑問。
“大兄,他們不是查到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