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老面容，如枯死老樹般。
與曾經一見不同，這次的他，沒有了那把長隨身邊的劍。
“呵呵。”
聲音像是數千年不曾開口，沙啞之中帶著讓人難受的粘稠。
“觀留劍碑，你終究還是來了。”
老者雙目望向那成混沌無序的原始空間，一身一樣的衣服穿出截然不同的兩者風貌。
“你......是誰？”
蘇霽塵看著那人，在他的記憶中，這個人謂之劍仙，一生學劍、悟劍，不下山便已是第一人。
而如今的那人，劍仙二字到了嘴邊說不出口。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兩個字。
“劍祖。”
當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這天地之間的劍，仿佛動了。
“我是誰，你不是清楚么。”那人不動，卻好似跨越了無數時光長河進入眼前。
“咕咚。”蘇霽塵不爭氣的吞咽了一下，自己到底在怕什么？這個人還有誰比自己更加熟悉的么？
“你只是一個夢。”他說出這話的時候內心七上八下。
因為太過真實了，真實的好似他經歷了一世。
因為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啊。
那一生學劍不下山，懸劍峰上渡一生的自己啊。
歲二百望劍而自嘆，青年持劍長嘯盡。
二雨落下無盡風流，天下劍仙齊伏首。
他一直以為那是一場夢，一場無比真實的夢。
然而現在卻是重新見到了‘自己’，他的表情管理差點失控。
“真的是夢么？”劍祖蘇霽塵微微一笑。
他道：“你學了我的劍，卻要當不知？”
“其實你知道，這不是夢，不是么。
目擊之劍，你學會了，萬物入劍，你不是用的很順手么？
你若覺得是夢，那你為何在怕？”
聲聲問話，蘇霽塵沉默了下來。
劍祖蘇霽塵嘆道：“你是怕變成我這樣吧。”
“你......”抬頭，目光相對，蘇霽塵冷聲道：“是什么？”
“我便是你，一個曾經的你，未來的你。”
咧嘴一笑，劍祖雙手張開，一如當年他在雨下輕笑那般，“一個被你拋棄的你！”
轟隆！
天地一道驚雷響起，如那驚蟄。
風引更如絲。
點滴落下，這是蘇霽塵第一次感覺到這個世界的雨。
“不在過去，不存現在，不見未來。”劍祖之聲宛若天音恢宏。
“我即是你，你卻不是我，我是你的一念之間，你是我的萬世永恒！”
聽上去好似告白，實則便是如今劍祖現狀。
他嘆道：“我于死前斬斷時間長河，回溯曾經，卻見你與我不同，道是遁去其一啊。”
“我以生死破道，你......會更遠。”
眼前老人驟然消失，蘇霽塵猛地抬眼。
眼中劍光一閃而出，留劍石萬世不毀。
然而此刻，劍光削去頂上三分。
周遭云霧散盡，蘇霽塵默默地看著前方。
“我去，大爺的嚇死老子了！”
捂住心臟，他娘的快要嚇尿了好吧！
一個老頭突然說我就是你，我就問你慌不慌。
你當是機器貓么，還有時光機可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