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傅盛跟幾個年長的兒子在樓上。
于秋霜則被兒媳孫媳簇擁著。
看見甄卿公然挽著一個小年輕的手進來,于秋霜先氣得橫眉怒目,立刻領著兒孫媳婦們,向著甄卿孟浩走了過來。
“這不是甄卿嘛,你可真是稀客呀!……喲,這是誰呀,是甄卿你的干兒子吧?”
這老女人嘴巴夠毒的,一句話,不僅化解了江家人的恥辱,還將一盆臟水,潑向了甄卿跟孟浩。
孟浩握緊甄卿的手,讓她不要生氣,笑吟吟地瞟了一眼于秋霜,問甄卿:“這位是小凡的干姑母吧?好年輕啊,小凡的幾個干姑母,好像一個比一個更年輕!”
江傅盛風流之名眾所周知,年輕的時候有數不清的情人,年紀大了又有數不清的干閨女。
所以孟浩這句話,輕輕松松將于秋霜嗆了回去。
于秋霜氣得牙根咬碎,她旁邊的一個女人很快接口,冷笑說道:“真沒規矩,在長輩面前,是這樣說話的嗎?”
這個女人是江傅盛長子江超的妻子梅玲,她比于秋霜略小幾歲,但于秋霜保養得當,她卻面相顯老,看起來倒像是比于秋霜還要年長些。
所以孟浩立刻認錯,并且誠誠懇懇向著梅玲鞠了一躬。
“您一看就是德高望重滿臉慈祥,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小帆他奶奶吧?那真的是我無禮了,只顧跟小帆這位年輕貌美的干姑媽說話,把您這奶奶輩給怠慢了!”
梅玲差點吐血。
比起于秋霜她是有點顯老,但比起一般四十多歲的女人來,她還是顯年輕的。
怎么到了你這姓孟的嘴里,就成了滿臉慈祥的奶奶輩了?
更氣人的是,江小帆的奶奶是誰?
那是江傅盛的夫人。
可她卻是江傅盛的兒媳婦,這話要是傳出去,公公跟兒媳……
哎喲我的天啦,還讓她做不做人了?
甄卿“撲哧”一聲笑出來。
孟浩的本事有多大她當然是最清楚的,卻沒想到孟浩的嘴巴,居然也這么厲害。
拐彎抹角罵得倆女人那叫一個爽快。
“阿浩,你認顛倒了,這位才是小帆他奶奶,另外這位是小帆的大伯母!”
“啊?”
孟浩一臉驚詫,“真是想不到,小帆的奶奶居然這么年輕,簡直像是比小帆他爺爺年輕了二十幾歲!再說打扮得也嫩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帆的二奶奶三奶奶呢!至于說……”
“小帆他大伯母,其實您老人家風韻猶存老當益壯,我一時眼拙看錯了,算起來您也不吃虧,呵呵,呵呵!”
他傻呵呵地笑起來,好像當真是一時眼拙。
可他那句“老人家”的話,卻讓梅玲當場吐血。
她是比在場的女人們顯老些,可也不能排到“老人家”的輩分吧?
他們江家的老人家,是于秋霜,不是她梅玲!
姓孟的死死咬緊這一嘴,存心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呀!
更氣人的是……
老當益壯!
我的天啦,老當益壯是形容女人的詞嗎?
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毒舌的男人。
……
梅玲在那兒彎腰吐血,于秋霜卻被堵得啞口無言,差點氣瘋。
她是真的比江傅盛年輕了二十多歲,當年就是給江傅盛當了二奶三奶,才有了今天的榮華富貴。
而且她也確實打扮得顯嫩生,孟浩基本上就是實話實說。
但,很多時候,說實話,最傷人。
那就像打人專打臉,罵人專揭短是一個意思。
“你是姓孟的對吧?你有沒有一點男人樣子啊?跟我們女人家的逞口舌之利,難怪只能去給人家當上門女婿!”
又一個女人冒出來,是江小帆的親姑母江艷。
“是我錯,是我錯!”
孟浩連連賠禮,“人說是只母雞都會下蛋,是只公雞都會打鳴,可照我看來,總還是有例外的……哎呦不好意思,我這個比喻不恰當,失禮失禮!”
江艷直接吐血。
因為她不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