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牧鶴心思急轉。
雖然他也覺得,短短的兩年時間,孟浩不可能將功夫練到絕頂之境。
但在祁家孟浩顯露的本事太過驚人,只要他開口說了,最后都會變成現實。
而他之前已經說過,要將一屋子人全都打趴下了,看他滿臉不在乎的模樣,只怕不會是空口白牙。
所以張牧鶴上前一步,悄聲跟唐海說道:“二叔,你是沒見過孟師傅的本事,我覺得……你還是別挑戰他比較好,或者……讓師弟們代替你出戰也行啊!”
唐海聽得直翻白眼。
他的弟子里功夫最高的就屬他兒子,可現在他兒子已經閉著眼睛躺在了地上。
還找弟子代替出戰?
找誰?
你他媽是在故意氣我的吧?
“我的意思是說,讓兩個三個師弟聯手出戰,總比師叔你自己丟臉要好些!”
張牧鶴忙解釋一句。
可他那“丟臉”二字,更是氣得唐海吹胡子瞪眼睛。
“你給我讓開!”
他將張牧鶴重重一推,“就這么一個小屁孩兒,而且兩年前還是紈绔子弟,我若連他對付不了,我這輩子也算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師叔,你會后悔的!”
“后悔?我若聽了你的話,那才是叫真后悔,你讓不讓開?”
唐海揚起手來,張牧鶴若不讓開,他就要先教訓教訓這個礙眼的師侄了。
張牧鶴無可奈何,只能向后退開。
孟浩卻搖一搖頭,說道:“張牧鶴終究還是心善啦!唐二大師,我勸你還是聽你師侄一句勸吧,不然,待會兒顏面掃地,后悔都來不及了!”
“你小子休要嚇我,先吃我一掌再說!”
唐海搶上兩步,向著孟浩一掌拍到。
孟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就聽“啪”的一聲響,唐海一掌拍在了孟浩肩膀上。
先前孟浩將唐慶渠隨手扔出,并施展了一手點穴法,所有人都已經對他刮目相看。
如今唐海親自出手,人人都以為,必定會有一場龍爭虎斗。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卻萬萬萬萬沒想到,唐海居然會如此輕松,一巴掌打在了孟浩肩膀上。
多數人再次愣住。
少數人在一愣之后,禁不住鼓掌喝彩。
“唐二大師了不起!”
“瞧姓孟的小子還愣著呢,這一掌怕是把他打暈了吧?”
“那當然了,唐二大師可是有開碑手的外號,一掌下去,石碑都能打碎了,更別說這年輕小子!”
“張牧鶴剛替這小子吹牛,說唐二大師會后悔,結果呢?”
“結果真后悔呀,只不過后悔的是這小子!”
……
張牧鶴一陣頭暈。
他也沒想到唐海能輕松一掌打在孟浩肩膀上。
這一掌開碑裂石,只怕姓孟的不死也要受重傷了吧?
姓孟的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啊,把他自個兒看得太高了些。
明明他已經有了那么了不起的推算之術,怎么可能武功也高到賽過幾十歲的武道大師?
這下可好了,請他來為師父看病,他自個兒先被打成重傷了。
這可咋整。
旁邊的谷杭卻哈哈哈哈笑起來。
“我就說嘛,這小子年紀輕輕,就算遇到了高人,短短兩年時間,又怎么可能練成一個大高手?偏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唐二大師,你可要手下留情啊,真把他打成重傷,他師長臉上該不好看了!可惜了他的師長啊,會點穴的高手,卻竟收了這么一個莽撞弟子!”
“我看他不僅莽撞,還很混賬!自以為會了點穴法,就是滿天下老子第一了,我呸!”
最沒素質的翁笛,又是一口重重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