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之前幫人治病,都是用的玄黃打穴法。
而且用玄黃打穴法拍擊周身暗穴,不僅能夠更徹底地幫唐天恢復健康體質,甚至能令唐天的功夫更進一層。
但一來玄黃打穴法太耗體力,唐天對孟浩并無半點好處,孟浩很沒必要勞心費力。
二來施展玄黃打穴法,只怕翁笛跟谷杭兩個蠢貨未必能夠看得明白。
反正唐天這病用九轉還魂針就能醫治,他施展出這種神奇針法,更能收到震撼的效果。
果然施展到一半,翁笛的眼睛越瞪越大,脫口說道:“這這這……好像是九轉還魂針!”
“九轉還魂針?”
谷杭眉梢一皺,“南江漢醫大師方海的獨門絕技?”
“恐怕……已經不能算是方海的獨門絕技了!”
翁笛搖頭,“上個月京城一位高官生了重病,我跟方海同時被邀請進京,結果……終究是方海施展九轉回魂針,令那位高官病痛盡消!我發現他的九轉回魂針好像比從前更神奇了,跟他細一追問,他告訴我說,他拜了一個好師父,幫他補齊了缺失的九轉回魂針第八、第九兩針!”
谷杭“啊”的一聲,向著病床前仍在施展針法的孟浩瞥了一眼。
“你確定……這個姓孟的,施展的是九轉回魂針?”
“我當然確定!我跟方海很熟的,親眼見他施展過好幾次九轉回魂針!只不過……這個小年輕,肯定不會是方海的弟子,因為方海的弟子我都認識!可他既然精通此針法,莫非……方海拜的那個師父,就是教給這小子醫術武功的那位高人?”
谷杭良久無語。
翁笛回頭再看孟浩,已經停下手來。
“孟師傅,怎么樣了?”張牧鶴忙問。
“你看看你師父的臉色吧!”
張牧鶴湊近一看,不由得又驚又喜。
“好像……臉色好多了,也沒再顫抖了,呼吸……也順了很多!”
谷杭跟翁笛相互一望,均湊到病床前仔細查看。
其他醫生也圍了上來。
厚著臉皮追上樓來的唐海,一直站在門口沒好意思進來。
直到良久良久,谷杭跟翁笛滿臉驚詫抬起臉來,同時將眼光投向孟浩。
唐海才忍不住問道:“谷大師,翁大師,我大哥……到底怎么樣了啊?”
谷杭翁笛都不想說,實在是說不出口。
他們之前一口咬定孟浩已經練成了那么高的武功,絕不可能再有時間跟精力修煉醫術。
可結果……
太打臉了!
剛剛在樓下已經被打了一次,到現在臉上還是火辣辣的痛,這么快又被打第二次,讓他兩個老頭子情何以堪?
但,就算他們不說,事實也擺在眼前了。
所以最終,還是翁笛厚著臉皮開了口。
“確實……正在好轉,呼吸心跳都比之前強勁了很多,關鍵顫抖停止了,體溫也在恢復正常!”
他還沒說完,唐海已經搖搖欲倒。
勉強抓著門框想要站穩,最終還是坐在了地上。
大哥的病能夠好轉,他心里肯定是歡喜的。
可沒能將姓孟的小子打他的幾巴掌還回去,心里的失望,居然比歡喜更加強烈。
他丟掉的臉面,是永永遠遠撿不回來了。
他跪在孟浩腳下的那種恥辱,也永永遠遠刻在了他的臉上。
滿屋子鴉雀無聲。
所有認為孟浩太過年輕,不可能有高深醫術的那些人,全都感覺老臉漲紅,羞愧難當。
“孟少爺,到底……唐大師,得的是什么病癥啊?究竟是寒毒侵體,還是熱火攻心?”
最終還是孟家之前的那個家庭醫生姓吳的,小心翼翼問出來。
“都是,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