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栩跟王棋圣坐在一邊東扯西拉。
從目前國際棋壇的形勢,扯到了各自兒孫的事業學業。
總之是半點也不關心孟浩跟姚瑾瑜之間的對弈,在他們看來,孟浩根本就不可能有勝過姚瑾瑜的機會。
“那小子落子一直都是這么慢,我真怕真正上場的時候,他會有超時!”
張栩說,向著旁邊的對弈雙方瞟了一眼。
“他就不可能有上場的時候!”
王棋圣嘆氣搖頭,“也怪我,聽信了丁凰,結果來了這么個人物,裝模作樣的,實在是浪費咱們的時間!”
“不過你給他找的這個對手也太強了點,好歹瑾瑜也是得過世界冠軍的人,怎么可能隨隨便便來個人就能勝得過?”
“可是你也說過,這個姓孟的年紀已經二十六,根本沒有潛力可挖,除非他能勝過瑾瑜,那樣才能證明他真的有能力與東夷小棋神、及扶桑機器人較量較量,否則咱們何必開這個后門,讓他進復賽?”
“這倒也是!我看等他這第一盤輸掉,就讓他直接離開吧,繼續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是,我也是這樣想法!”
他兩人高談闊論,絲毫不在乎會被正在對弈中的孟浩聽見。
孟浩忍不住抬起臉來,跟兩個老頭子說道:“兩位大師想要說我裝模作樣浪費時間,還請小聲一點,不知道對弈的時候要保持心思平靜么?”
“喲呵,咱倆還被這一個小輩給教訓了!”
張栩哈哈笑起來。
“他這是惱羞成怒啊!”
王棋圣搖頭嘆息,話都懶得跟孟浩說了,直接轉向丁凰,“丁凰,你帶他走吧,別讓他在這兒鬧笑話了!”
丁凰看棋盤上的形勢,孟浩這一方已經是沒有任何希望,不由得再次后悔把孟浩請到這兒來,只能苦笑說道:“孟浩,要不咱們走吧!”
“行吧,真沒意思,咱們漢國棋壇有這種自以為是的老家伙把持,不衰落才怪了!”
孟浩說,一邊站起身來。
“孟浩別亂說話!”
丁凰趕忙說。
王棋圣跟張栩已經勃然變色。
張栩放下茶杯厲聲喝道:“你說什么?你說誰是自以為是?”
“難道我說錯了嗎?”
孟浩冷笑,毫不客氣一句話頂回去,“第一盤還沒結束呢,就唧唧歪歪的不停,我沒說你們倚老賣老就算輕的了!”
兩個老家伙當著他面兒說話難聽,他也沒必要慣著兩個老家伙的脾氣。
只把兩個老家伙氣得吹胡子瞪眼睛。
他們兩個可是漢國棋壇的泰山北斗,豈能容得一個不知名的小輩兒在這兒放肆?
太不像話了!
明明一手臭棋,偏偏還不懂得尊師敬老。
他們要還忍得住,他們簡直是枉稱大師了。
“好,我們自以為是!丁凰,帶他走!”
王棋圣一聲怒喝。
“走就走,這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孟浩轉身就走。
“等一下,你還沒有賠我十萬塊呢,想走?沒門!”
偏偏姚瑾瑜不肯罷休,“兩位老師不用這么生氣,他馬上就要輸了,你們把他趕走了,豈不是讓他省了十萬塊?”
“行了姚師兄,這十萬塊我給你行吧?”
丁凰火了。
“丁凰你還別沖我發火,是你自己帶的人來不爭氣!你給我十萬塊沒問題,可是我要親眼看到這個了不起的小男人給你打借條,這可是咱們事先說好的!”
丁凰一時無語,只能皺著眉頭,再次在心里后悔不跌。
她知道孟浩表面低調寬容,其實骨子里傲得很,逼急了他什么都能干得出來。
可她也萬萬沒想到,孟浩會對兩位大師如此頂撞,不止是不給兩位大師留面子,也讓她在老師面前丟了禮數。
本來是好心想幫老師解決難題的,這下可好,羊肉沒吃著,惹了一身騷。
如今她只能保持沉默,否則繼續幫著孟浩解圍,兩個老師更要怪到她身上了。
王棋圣跟張栩同樣不出一聲,只是似笑非笑斜睨著孟浩,等著想看孟浩丟丑賣乖。
偏偏孟浩一臉平靜,只是轉過頭來看著姚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