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朝中為數不多的、出身關東的士人高官,種拂自身也頗有能名,曾代荀爽為司空,后來因為地震被策免,改為太常。
太常除了負責祭祀社稷、宗廟和朝會禮儀以外,還掌管著太學、以及博士和博士弟子的考核薦舉,所以太常又是培養、拔擢通經學的人才為官的重要機構。
只是自從沒了太學,太常也就失去了考核博士、拔擢官吏的職能,成了一個空有清名而無實權的官職。
這種情況下,種拂自然不愿意在太常的位置上被邊緣化,所以無論是為了背后代表的士族團體、還是為了個人的權勢,他都要極力促成太學的重建。只有這樣,他手頭的權力才會增加,關東士人才能借此恢復實力,在太學搶先為自己分一大塊蛋糕、占領部分輿論的陣地。
有楊彪、趙溫兩位皇帝頗為信重的九卿在前高論,種拂也主動站了出來,說道“有虞舞干戚而三苗化,魯僖作泮宮而淮夷平,桓文之霸,皆先教而后戰。陛下若遵循前典,興復教道,使天下俊彥,并入太學,任大儒教之。不消數年便能德化洽通,君臣義固,天下可垂手而定矣。”
看著底下這一個個說的天花亂墜,皇帝心里冷笑連連,如何不知道這些人都是一味的往他頭上套虛名、戴高帽
太學是一定要建的,這是社會發展的必然趨勢。
只是重建以后該怎么辦學、該采取什么樣的形式、該讀什么樣的書,這太學創建三四百年,也該有個變化了。
百多年前,太學是皇帝手中用來引導社會意識的工具百多年后,太學卻成為了士族擠壓皇權,宣揚自己政治主張的輿論陣地。
士族出身的大儒在太學取代了光武祖孫三代皇帝好不容易搶在自己身上的職責,擁有了意識形態的最高解釋權。自此之后,太學生無論是出身豪強還是寒門,都被人為的利用起來,組成清流,營造輿論,抨擊權臣。導致士人勢力在漢末逐漸做大,孝桓、孝靈皇帝幾次黨錮、任用宦官都不僅難以禁絕,反而是越禁越強。
在擁有后世靈魂的皇帝眼中,同樣是官方的意識形態,經學就好比是當代中國的主義,只有最高領導人才擁有解釋主義的權力。
所以這個最高解釋權,皇帝無論如何也要寸土必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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