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審訊中,真相終于大白,原來是壺壽僭取董卓亂命,不惜勾結黃巾逆賊,試圖刺殺使臣,引發朝廷對袁紹的不滿。好以自己被董卓署任冀州牧的名義,率外軍入河北。
壺壽口中的這個外軍除了黑山軍以外,還有沒有別的什么人,雖然語焉不詳,但隱隱間已有矛頭指向了公孫瓚。再聯系起公孫瓚屢屢南侵冀州,曾與袁紹勾結圖冀的事跡,這個外軍還包括誰,其實不言自明。
此后袁紹尋山北行,在涉縣擊殺黑山軍渠帥左髭丈八,而后冬雪封山,他便不再進擊,留下一支軍隊駐守后便回到鄴城。從涉縣順山道往西行就是壺關,袁紹在此留下將領駐守,表面上是為了防備黑山,其實是與上黨的董承對峙。
董承此時受到詔命,心里又畏懼冬雪冰寒和山中險途,留下護匈奴中郎將段煨屯駐上黨后便早早回師了。
袁紹解決了西線的危機,便開始著手應付東邊的戰事。
公孫瓚在得知壺壽一事的時候,正在忙于將劉虞的家底轉化為自己的實力。
因為劉虞留下的屯兵看似青壯甚多,其實疏于兵事,在一定程度上無疑是拉低了公孫瓚軍隊的戰斗力,沒有一段時間的操練根本難以成軍。是故他惱恨歸惱恨,也不至于在這個凜冬已至,大雪紛飛的時候對袁紹動兵。
于是公孫瓚只得指派先前已勝過一仗的兗州刺史單經、青州刺史田楷、平原相劉備等人一鼓作氣,再戰臧洪。
沒想到臧洪此前略輸一陣,不過是想誘敵深入,并借此給袁紹施加壓力而已。如今袁紹既已作出了正確的抉擇,臧洪也不再保留,帶著袁紹派來的麴義等將在甘陵大敗單經等軍,斬殺公孫瓚私授的兗州刺史單經。
在田楷退兵平原時,南邊突然又遭受沉默已久的曹操的突然進擊,田楷被臧洪、曹操二人聯手合擊,丟盔卸甲,無奈之下只得與劉備退守齊國。
自此之后,袁紹私授的青州刺史臧洪正式進入青州平原、濟南等郡國,徹底斬斷了公孫瓚與青州的聯系,使田楷與劉備等人成為了孤軍。
東西戰場上的勝利一舉挽回了袁紹多日以來的頹勢、尤其是壺壽這個替罪羊的出現,挽救了袁紹的聲望。這讓有心落井下石的袁術一時間無可奈何,只得偃旗息鼓,暗地里與公孫瓚、陶謙等人聯系的愈發密切起來。
這次聲討看似是朝廷與袁術等人勁往一處使,共同打擊袁紹的行為。其實追根究底還是各地諸侯對朝廷權威、以及對天子魄力的一種試探,或輸或贏,都會讓天下局勢往不同的兩個方向走。
眼下顯然是朝廷贏了,雖然這是在袁術等人有心相幫的前提上取得的勝利,但朝廷在這次事件中表現的威嚴依然讓各地懷有異心的諸侯悚栗不已。
當裴茂、劉虞等人與雒陽的趙岐匯合之后,后將軍袁術、荊州刺史劉表、徐州刺史陶謙、東平相曹操等各方牧守紛紛派來使者,表示要隨趙岐等人西入關中,向皇帝敬獻新年賀表。
這次關東人所表現出來的臣服姿態,在一些人的眼中,好像天下已經再度歸一,四海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