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祝公道直言不諱的說道。
祝奧嚇了一跳,在一旁趕緊解釋道“公道是我從子,向來不愛理會這些瑣事煩劇,只喜好結交游歷,所以我也不曾將此大事托告于他。這次得聞密事,定然是出于無意,乃一場誤會。”
范先看了祝奧一眼,在經過一番心理斗爭之后,他這才將劍收回鞘中“公道既然不是外人,這回便罷了。只是此事牽涉你我數家上千條性命,祝君且好自為之吧。”
祝奧煞白的臉這才緩和了些許顏色,他暗中對一旁的許攸做了個眼色,從袖子里伸出幾根指頭搓了搓。
許攸會意,心里也覺得祝公道不至于出賣自己的家族,于是在范先身后慢悠悠的說道“此處不便談事,我等還是換個地方吧。”
范先見狀,這才不再繼續追究下去,便準備帶著眾人移步離開。
在經過祝公道時,范先稍停了一下腳步,在對方身邊輕聲說道“希望有一天能見識到公道的劍術。”
祝公道聞言,但笑不語,側身讓過眾人,臉上饒有興趣的神色卻越來越濃。
待眾人走后,祝公道這才緩步來到房子外的一根柱子下面,頭也不抬的說道“下來吧,都走了。”
李義這才像猴子一樣從柱子上滑下來,他整理了下身上凌亂的衣服,拍了拍手,這才對祝公道作揖道“適才多謝祝兄相助”
祝公道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著他,冷不防地嘆道“看來你與嚴兄弟來這里都是別有用意,討生計不過是瞞騙我的虛辭罷了。”
李義見祝公道語氣不對,連忙解釋道“祝兄,假辭隱瞞是我等的不是,但我等身負重任,不得不”
“不要跟我說這些。”祝公道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抬起腳轉身欲走“你盡管做你的去吧,此事與我無關。”
“祝兄”李義不禁在其身后喚道。
“誒麻煩吶,真麻煩”祝公道頭也不回地走了,那兩只寬大的袖子一上一下的擺動著,像是兩只如影隨形的大布袋子。
李義看著祝公道離去的背影,久久佇立在原地,驀然,他朝祝公道離開的方向深深揖拜,似是感謝又似是告別。
他心里想到,自己要失去一個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