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孱弱的身子上穿著一件最輕的甲胄,鄭重的對皇帝行了大禮“北軍中候臣斌叩見君上”
“舅父快起來”皇帝仍坐在馬上,話剛說完,張繡便識趣的翻身下馬,為皇帝將王斌扶了起來。
皇帝瞥了身旁坐在馬上,正一手拿著根詔版,一手在詔版上奮筆疾書的傅巽,對王斌以及出來共迎大駕的中壘營諸將官士卒說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有河東逆賊,攻掠郡縣、又有匈奴異族,叩關太原百姓有難,地方危急,正是爾等將士奮命立功之時今特詔北軍中候王斌,持節督北軍六營及京兆、馮翊郡兵,為先鋒渡河入馮翊,以觀局勢,臨機應變”
“臣等謹諾敢不效死命”中壘營大致聽明白了發生了什么事,他們雖然對皇帝親自來宣布詔命有些納悶,但此刻既受君命,眼前又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自然沒有什么好猶豫的。
此時傅巽已在馬背上快速草擬了一份詔旨,然后將其遞給了皇帝,皇帝接來一看,隨意瀏覽了一下,便滿意的說道“真是倚馬可待啊”
他復又說道“用印,賜節。”
皇帝對符節印璽這類關鍵事物看得極重,除了在一定時間內送交尚書臺給詔書蓋印以外,其余的時候都讓符節令祖弼帶到身邊,幾乎是寸步不離。
祖弼向來恪盡職守,勤于王命,在他還是符璽郎的時候,就敢跟著皇帝赴尚書臺,助其奪回批奏大權。后來他也據此得到皇帝賞識,拔擢為符節令,為皇帝掌握具象化的權柄。
當初他既然敢在尚未掌權親政的皇帝所寫的詔書上印璽,如今自然也不會考慮這種調動軍隊、部署戰略的詔書是否要經過三公們的同意。
祖弼很爽快的拿出該用的玉璽蓋好之后,親自將其與節交付給王斌。
王斌與高順走近前來,結果詔書后,皇帝下馬捉住了王斌的手,小聲說道“河東之事,暫且交付,我隨后便帶大軍前來。”
不等王斌回應,皇帝便對高順說道“張文遠曾多次在我面前稱贊你的才略,但你這次要以穩為先,不可輕敵冒進。”
高順跟張遼不同,他們一開始在皇帝身邊的都是一樣的,一個是旅賁令,一個是衛士令。但張遼因為閭里護駕有功而獲得皇帝青睞,從此步步高升,而高順則一直默默無聞,好像被皇帝遺忘了一樣。
如今他好不容易得到這個機會,而且還是接替王斌掌管北軍最重要的中壘營。這可是自王斌開始,北軍中候親自兼任的部隊,在北軍眾人的眼中得到這個位置的要么是現任北軍中候,要么就是下一任。
無數雙眼睛在背后盯著高順,幸而高順一向克己奉公,嚴律軍紀,這才打消眾人的質疑。
此時他聽了皇帝話里的囑咐,明白這是要他保持穩健,并且要不遺余力的保護王斌的安危“末將謹諾”
皇帝這才放下心來,再次騎上馬,說了幾句話后便帶著眾人折返回城。
途中,蓋順小心翼翼的向他請令出征,卻被皇帝一語拒絕“你急什么這次出征河東,絕不差封侯之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