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當初將歸附匈奴劃分五部時制定的策略,眼下只施用于五部,如今匈奴全族來降,這五部也自當裁省,一體如編戶屯田例。”皇帝說到這里,忽然提到“你知道我為何要與你說這些么”
金尚面露惶恐,沉聲道“臣愚鈍。”
“孔子之作春秋也,夷狄入中國,則中國之中國入夷狄,則夷狄之。你雖是匈奴后人,這數百年以來,衣食住行、言談舉止,那樣不是我漢人風俗誰又會把你當做匈奴人看”皇帝說道“夷夏之辨,古來有之,即便是漢民不知世俗,不通教化,那也與野人無異。而胡人若是衣深衣,說漢話,讀經書,知曉忠孝節義,那他便可視之為漢人,便與我大漢子民無異。”
夷狄入中國之語其實是韓愈所作的注解,非孔子原話,皇帝將這句話提了出來,其實是在給春秋摻私貨,但金尚沒有荀攸那么敏感,只以為皇帝這是隨口為之,故而不甚在意。
“陛下睿鑒,如今匈奴大族多習漢話,知漢俗,若有牧守導習之,必能推廣教化于匈奴下民。”金尚說道。
“善。”皇帝在與金尚交談了一會之后,發覺對方很是熟悉漢匈掌故,對治理異族的看法很多都與皇帝相契。這讓皇帝很高興,拊掌說道“雁門太守郭缊亡故后,雁門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繼任。今日與你一席話后,甚有啟發,倒是覺得你再合適不過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金尚還是忍不住身心一震,顫聲說道“臣叩謝陛下”
“夷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強必寇盜,弱而卑伏,不知恩義,此乃彼等天性。”皇帝神情嚴肅的說道“雁門郡除了歸附的萬余匈奴,還有烏桓、鮮卑等族,漢胡雜居,前次又經過一場大亂。你不能與劉公一樣,抱著寬厚共處的心思,對彼等要敢下狠心。你與匈奴算是能祖上溯源,由你來主持推進改革,正好能減少許多阻力。”
金尚唯唯諾諾的聽著皇帝對他的耳提面命,知道皇帝這是要他走跟劉虞不同的一條道路,故而一句話都不敢漏掉“對匈政策,除了編戶屯田以外,最為首要的就是改姓易服、移風易俗。”
聽到這里,金尚問道“愚臣魯鈍,還請陛下明示。”
“顧名思義,就是匈奴人上至貴種,下至牧民,一概使用漢姓,無論私下還是明面上都不準再用匈奴舊姓。匈奴有所謂呼衍氏、須卜氏、丘林氏、蘭氏等國中四姓,以及當于等貴姓,一路按諧音改為漢姓,如呼延改姓胡、須卜改姓卜、丘林改姓喬。”皇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得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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