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太黑了,小的、小的沒看清,大概有一兩千人,而且全都是騎兵”士兵吞吞吐吐的說道。
“彼等的主將未免太過不智,放著這里的黃雀不做,跑去打那個沒什么好處的營寨”孫策不屑的笑了笑,俊朗的面容平添了幾分風采,語氣里有些可惜“白費了那幾千騎兵,如若在我手上”
“不一定。”呂范突然低聲打斷道“彼等或許是故意繞了路。”
“繞路”孫策不解道“戰機稍縱即逝,彼等還特意繞路”
“不然何以解釋”這時呂范早已不復最初的平靜淡然,神情在月光的映照下有些驚懼,又有些亢奮“汝南何等重要,前將軍斷然不會派幾個庸才領兵為援,彼等定然是算準了我等會放張超全身而退、或許也料定我等來不及退守城中,會選擇守在路口埋伏。是故才不急不慢,選擇離開大道,先繞路踏破營地。而我等在此久候苦等,又遲遲不見彼等到來,軍心定會懈怠,那時他們再驅騎趕至,出其不意,從側方進擊”
“彼等不可能算得那么準。”孫堅昔日的舊將之一、別部司馬韓當甕聲甕氣的說道“他怎么知道我等會如何做要是我等選擇回城了呢那他們豈不是徒然無功,只是踏破了一座小小的營寨”
呂范重重的嘆了口氣,微閉上眼,說道“我特意選在黃昏時動兵,就是算準了時機,不然完全可以等到白日里張超攻城的時候,再從旁突襲。彼等主將完全可能從此推敲,獲知我用兵的習慣,絕不會明知時間不夠而倉促入城,給人可乘之機。故而彼等才會算定我等舉動,并依此定計此人才智,遠勝于我。”
“那眼下該如何”程普本就多計,此時信服了呂范的說法,發問道。
“此時退入城中已是來不及了,只有繼續堅守才有不敗之機。”呂范的語氣有些虛,這是他頭一次對自己的謀劃不自信,對方已經通過一點細節就洞察了他用兵的風格,而自己卻對對方一無所知,這讓他感到非常無力“若彼等攻破營寨只是順路的話,那我等就該盡量調整鹿砦圍欄,將兵馬從西北處集中到北邊去。”
“手下兵馬本已各在其位,擺好了陣勢,一旦調動”程普謹慎的說道“一則會使陣型紊亂,二則也來不及設下新的部署。”
“沒時間了。”呂范有些無奈的說道,他此時隱隱有些后悔為什么要把作戰時間卡得這么死,不然也不至于到現在一點轉圜變通的余地都沒有“如今首要的是側翼,只要守住側翼,不使彼等突襲得手,我等還有可戰之機。”
孫策點了點頭,在這個時候,他只能相信呂范的判斷。于是他立即下令,在北邊嘗試著搭建簡陋的鹿砦,并從自己以及孫賁的麾下調集了兩百多nn手,以步兵手持刀盾戈矛掩護。箭上弦,刀出鞘,隨時準備迎戰,又趕派了夜里眼力好的斥候到前面去探望,等候過程中不準肆意出聲或走動,違令者立斬。
似乎預見了此處將發生一場大戰,月亮難得的從云層間探了出來,皎潔的月色一時間照亮大地,即便是在夜里看不清物事的人們此時也能分辨出周圍的環境。
這是個對彼此雙方都有益處的天時,而呂范騎在馬上,臉色卻有些晦暗不明。他往西邊的林子里投以探究的目光,似乎那片安靜的林子里藏著什么鬼怪,可能是他想多了,對手怎么可能在擊破己方營地后分兵包抄這中間所花費的時間根本不夠,他搖了搖頭,暗道自己應是多慮了。
或許就算是真的,他也分不出多余的兵力兩頭兼顧,他不能冒這個險,只能把所有籌碼壓在北邊,他就算定了對方絕對會從北邊全力攻來。
呂范靜靜思索著計劃,突然嘆了一口氣,心里在想,此次若能安然回去,是該為伯符尋個合格的謀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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