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與王方都是靠著董承才得以留存的涼州將校,而董承雖是皇帝的丈人,很大程度上唯皇帝之命是從,但依然有著自己的小心思與算計,皇帝用起來依然算不得趁手。現如今有了善于迎合上意、更為忠心、更有能力的趙溫,或許董承的地位也該降一降了。
只不過董承近來也沒什么錯處,皇帝不至于就這么放任左手打右手。
躲在人群中的楊修悄悄觀察著眾人的神色,忽然想到了近來趙溫急于建立成績的舉動,頓時以為自己找到了答案,摸清了脈絡看來是左手自己想掌握更大的力,所以才趁著這次機會,主動去打右手。
現在,就得看皇帝的決斷了。
“陛下。”李蒙聲音發顫,似是委屈又是憤懣的稽首道“陛下若要處置末將,末將甘愿受罰”
皇帝臉色一沉,他有些動容了,旋即一笑,說道“那就成全你”
長安,黃琬府邸。
自從因華山崩而被罷黜以后,原司空黃琬便一直退居家中修養,閉門謝客。在外人看來他這是不慕名利、生性淡泊的表現,但有心人卻會想到,黃琬若真的淡泊名利,何不在罷官之后回江夏老家,非得要在長安隱居
品嘗過權力的滋味的人,很少有得失自如的,黃琬在府中看似不問世事,其實一直在暗使人默默觀察著。
左中郎將劉范帶著劉誕、劉璋兩兄弟聯袂造訪,在見到黃琬的第一刻就以晚輩的身份稽首跪拜道“小子見過外伯父。”
黃琬神情冷淡的點點頭,擺手道“都是一家人,不用這么生疏。”
長兄劉范帶頭應了一聲,隨即與劉誕、劉璋走近前來,依次在黃琬下首坐下。
說起來黃琬的父親黃瓊不僅與楊彪的父親楊賜在龍亢桓氏門下有過一段同學之誼,還與劉焉有一段姻親。黃琬的姑姑正是益州牧劉焉的母親,論資排輩,黃琬自然就是劉范等人的外伯父,同時也是劉范等人在朝的唯一依仗。
自從宗室宴飲哪天被劉虞責難之后,劉范一直心神不寧,尤其是他在聽聞荊州劉表派來的使者婁圭曾在私下里走訪大臣,直言益州牧劉焉私造乘輿車具千乘、圖謀不軌的時候,劉范更是心里不安。
所幸劉虞一開春就赴任并州,而皇帝自春耕以來便忙于勸農、推廣新式農具,朝廷又有接二連三的幾次災異,戰端,看似轉移了對益州的注意力,朝廷也沒有顯露出對劉焉的絲毫不滿。這讓劉范心里才安定下來,可尚且沒過多久,上林苑因李蒙等人引發的事件,又隱隱將矛頭最終指向了益州。
“陛下閱兵的事,我已知道了。”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