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君,你的意思呢”張魯這時問向他一直很是倚重的閻圃。
閻圃睜著那雙本就不大的眼睛,對張魯說道“屬下附議。”
手下最足智多謀的閻圃都這么說了,張魯便再無疑慮,當即拍板下令“好,即刻傳令,命張衛、楊任二人領兵兩萬,趕赴陽平拒關堅守,務求讓彼等頓足不進”
李休與閻圃一樣,都是不信五斗米的儒家士人,雖然見張魯做出了抵抗的決定,他也毫不猶豫的為張魯謀算起來“關中與漢中有子午、褒斜、陳倉等道,朝廷之師既然已現于陳倉道,那么在子午谷口的守軍,要不要調至陽平”
“不可。”駱曜雖不擅軍事,也能知道這其中的不妥之處“從子午谷出,往西可至南鄭、往東可達上庸、西城等地。若是朝廷另遣一軍,奪我上庸,又該何如”
自己的建議不僅被一個方士當場反駁,李休面上并未流露出多少難堪的神色,反倒是閃過一絲意料之外的詫異神色,并且眼神有些不自然的飄向了閻圃。
漢中本地人李伏干咳一聲,試圖引起駱曜的注意“黃金戍確乃谷口要地,萬不可失,只是如今首重之地乃是陽平。依在下之見,不妨從黃金戍抽調精兵入陽平,以助其勢。至于黃金戍,楊昂乃師君手下大將,知悉戰陣,有其屯守該處,可保谷口萬全。”
張魯思慮過后,點頭說道“就依此計”
說完便走回案后,快筆急書的寫下一應調令,又解下腰間玉印,一一鈐好。張魯畢竟不是名正言順的漢中太守,又有殺害前任太守的劣跡,想在漢中發號施令,一個自命的漢中太守顯然不能很好的服眾,所以這枚代表五斗米教權的玉印便臨時充任著官印的權力。
眾人拿到調令之后,紛紛告辭離去,閻圃慢吞吞的走在最后面,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兀自站在原地不動的駱曜,然后便跟著眾人走了出去。
駱曜這才對張魯說道“事發突然,我等所謀的大事,恐怕得早做準備了。”
“你還想著大事”張魯苦笑著說道“朝廷都打上門來了,這一下不知道我等能不能抵擋得住,你還想著先前所謀又有何用”
駱曜卻不這么想,“益州就在我等背后,若是劉焉得聞此訊,心生悔懼,要與朝廷兩相夾擊我等以求將功贖過,那我等豈不是頃刻間將要覆滅”
他見張魯露出思索的神色,更進一步的說道“所以劉焉此時必須得死,一者,只有他死了,益州倉促之間,才不會與朝廷呼應聲勢再者,他死之后,有我等早先設好的計劃,益州可盡在我等手中。有益州之資作為憑仗,師君還怕不能抵抗朝廷之師退一步講,哪怕最后朝廷攻下漢中,師君大可退走益州,以劍閣等關自保,亦能成就一方霸業。”
“好、好。”張魯已被駱曜所描繪的局面打動,連聲說道“這的確是個萬全之法,既能為我等除去后患、又能開拓余地。”
駱曜察言觀色,此時立即毛遂自薦,作出一副義不容辭的樣子“若蒙師君不棄,在下愿為前驅。”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