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瞬息之不留,識泡炎之必盡。a`”造報德象碑
“甘興霸”劉瑁不可置信的看著來人,見身旁的孫肇也是一臉的驚詫,心知事情的變化儼然已經超出了他們所預想的范圍。
甘寧將目光很快的往靈堂中掃視一眼,確認情勢還在控制之內,心下稍安,隨即哈哈一笑,爽快的說道“想不到你劉叔玉還有把我放在眼里。”
這個粗獷的漢子在話里對他的譏誚,此刻的劉瑁已然聽不見了,他勉強振作精神,色厲內荏說道“你來此做什么我如今已繼我父之位,是新的益州牧這不是爾等能來的地方,我命爾等即刻回營”
甘寧聽得覺得好笑,他兀自站在門口,等著身后一大幫人齊齊涌入,這才沉著的發起了進攻“司隸校尉裴公已率朝廷大軍攻克白水,不日便臨都我等當尊奉王命,獻誠歸附,而劉瑁、孫肇等人悖逆不道,著即拿下,聽候發落”
什么朝廷已攻克白水了
眾皆一驚,站在前列的揖面上的喜色尚未散去,轉瞬又落入一陣凄惶的情緒里。
劉瑁方寸大亂,提著劍的手青筋凸起,不住的發抖,任誰都看得出他此刻的驚懼。他慌亂的指使著孫肇和那伙叟兵、人、青羌一哄而上,連聲說道“快、快,快攔住他們”
孫肇在一旁稍且安定,沉聲說道“焉知不是彼等詐我使君莫要輕信,就算朝廷攻下白水,還有葭萌、劍閣,還有張魯與趙韙等人的兵馬”劉瑁下意識的看了過去,但見孫肇語氣沉穩有力,但雙眼通紅,像是個逼入絕路的亡命之徒。劉瑁心里一顫,只聽對方說道“有益州名士在,彼等絕不敢放肆,我等先殺出去,糾合城外部眾,再做計較”
他認定甘寧會顧忌到益州這些名士的性命,打殺起來會投鼠忌器,孫肇便可趁此機會扭轉局勢。可誰知道甘寧絲毫不顧死傷,帶著人殺入靈堂,血濺得到處都是。
那些前來告祭劉焉、卻被卷入這場紛爭當中的名士、豪強們一個個驚慌失措,或是趴伏在地上瑟瑟發抖、或是嚇得抱著柱子大叫、有的還一邊叫一邊試圖逃跑,全然無平日里半點灑脫淡然的名士之風。危急時刻,他們不知道如何拔劍殺人,又偏是站在雙方戰斗的中心,很快便有幾家人不知被誰砍死在地、做了冤死鬼。
在這些慌然亂竄的士人當中,其中倒還是有孟光、杜瓊這些生性堅毅、不畏死難的士人足堪鎮定,毫不畏懼,拔出在腰間裝飾用的佩劍幫助御敵。甘寧手下的僮客們都知道這些名士金貴,也不敢隨便打殺,只有實在攔著了才會痛打踹倒,于是任其殺敵。
孟光等人甚至趁著現場混亂,還麻利的砍翻了看守吳班、來敏等人的敵兵。其中有一對兄弟更是積極的扶起來敏,仗劍護衛著眾人退避在墻角,由撿到兵器的吳班等人保護著。
來敏被折騰的腰背劇痛,艱難的抬頭一看,想見見是誰扶起了他,那知迎面便見到一副丑臉,像是深山里的獼猴。來敏被嚇了一跳,手不由的掙了一掙,險些再次摔倒,幸而在另一邊及時有人扶住了他。那人卻是生得偉岸,相貌堂堂,氣度威嚴“在下蜀郡張肅,此乃舍弟,我等曾在孟公的宴席上見過數面,來君想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