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從這一角度來說,隴西的戰略位置幾乎可以比得上朝廷用來圖荊州的橋頭堡上庸、江州等地,而作為收服主動獻上隴西的李參,不僅是讓鐘繇、張濟等人以極小的代價與精力換取一個大功,更是讓自己成為朝廷籠絡、拉攏雍涼地方勢力的馬骨,從而確保他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
不謀全局者,不足以謀一域。李參顯然是將所有的可能性、利弊都分析明白了,才做下這個選擇,當然,這其中賈詡發揮的作用也是功不可沒。
這幾天想起李參這一生又是效命于朝廷、又是揭竿隨羌胡造反的事跡,以對方老謀深算、做事狠辣的為人,最終還落得一個善終,讓賈詡心里很是感慨,總是在不經意的將李參的現在想作是未來的自己。或許某一天,自己也需要謀算一條讓自己安然下場的后路。
賈詡這種居安思危的心境在張濟看來完全是大可不慮,但卻是非做不可。李參定然是從與賈詡的交談中窺見了端倪,所以才最后篤定賈詡會出言幫他的忙。
幾人在轅門處站了沒多久,張濟正欲招呼眾人回營帳說話,賈詡剛要點頭,他身邊的一名護衛似得年輕人忽然有些蠢蠢欲動。賈詡看了對方一眼,對周瑜說道“公瑾,你隨我來。”
于是什么話也沒說,與那名護衛策馬走了出去。
周瑜快馬跟上,三人沒有走多遠,只走到一條蜿蜒的小河邊上。他聽了幾句后,才明白原來是賈詡要送身邊的這名年輕人離開。
適才在場的無不是顯宦士人,這名護衛似得年輕人又緊跟在賈詡身后,渾身氣質低調內斂,讓人無從覺察。這回周瑜認真端詳了對方,才猛然發現對方竟長得身材瘦削、面容俊美得近似女子,如果不是他粗重的聲線以及突出的喉結,周瑜險些就誤會了。
“真要回酒泉”賈詡輕聲問道。
那名男生女相的年輕護衛拍了拍腰間的長劍,瀟灑自若的說道“我只是一個胡地游俠兒,還是喜歡逍遙自在,平準監對我來說是個籠子,蒼鷹幾時會往籠子里鉆”
原來他這樣還是個豪俠,周瑜心里如是說道,一時竟想不出這么美、這么弱不禁風的男子究竟是如何在兇惡橫生的西涼生存的。
“說的也是。”賈詡對這人竟是十分客氣,他緩緩點頭,說道“這一路從武威過來,多謝相送,他日再見,我另有報答。”
“只要不是讓我入平準監,請我吃碗酒都算是酬謝了”那人豪放的說道,隨即似若無意的用眼神勾了周瑜一下,周瑜猝不及防,怔了一下。于是不待回應,兩手抱劍對賈詡略一拱手,便拍了拍坐騎,單人匹馬的仗劍而去“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