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昭不咸不淡的笑了笑,辭卻道“大戰在即,侯將軍還是少喝些酒為妙”
“是啊”五大三粗的郝萌在一旁說道“我看你侯成平日里沒有酒喝,就想趁這時候多喝酒”
幾番話下來,略顯僵硬的氛圍登時暖了不少,眾人又開始樂呵笑了起來。
董昭雖然再一次成功洗清嫌疑,心情卻并沒有因此輕松多少。他記得上一次呂布借魏續之口試探他后,曾以厲色呵責其外親魏續,如今這一次試探之后,呂布卻對侯成什么表示也沒有。即使呂布好勇無謀,此番看來是又輕信了他,但董昭仍不可避免的感到一絲擔憂。
這時候呂布帳下都尉李封揭帳進來,向呂布通稟道“稟將軍,那幾個私闖鄭公府宅的兵卒找到了。”
在董昭驚疑的目光下,呂布隨意的擺了擺手,徑直說道“此等不聽軍法、不尊將令,拉去轅門殺了。”
說完,呂布這才對董昭等人說道“鄭公的故居就在這附近,幾年前才為孔文舉修好,我來時便有軍令,不得擅闖鄭公居所。”說著,他虎狼一般狠厲的眼神掃視眾人,尤其是在郝萌的臉上多停留了一下“可這些人非要違背我的意思,我不管他是誰帳下的親兵,但有違我令者,一概誅殺不饒”
郝萌臉色難堪的站起來,向呂布抱拳道“末將管教不嚴,還請將軍恕罪”
呂布大手一揮,漫不經心的說道“誒,你我之間,不用說這些話。此事與你無關,是他們自找的,我們只管喝酒就是。”他有意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樣,想借此市恩于郝萌,豈料郝萌本就是個好面子的人,此番折了他的臉面,他哪里還會再對呂布抱有任何好感何況這些親兵本就是他在董昭的授意下,故意破壞鄭玄故居,勿要敗壞呂布在北海借驅逐黃巾而樹立的聲名。
如今計策失敗,呂布挽救了自己在北海的形象,要想北海豪強放棄、甚至是背叛呂布,恐怕就很難了。
董昭對著面前的酒樽微微頷首,仿佛將郝萌投來的目光盡收眼底。
呂布喜歡在眾人宴飲的時候一邊喝酒吃菜、一邊議論軍政要事,彼此兩不耽誤。吃了幾口青州名菜炙豚之后,呂布再一次拿起酒卮,對董昭說道“如今麴義近在淳于,此人練兵刻板,其手下精兵倒是與當初高順手下的陷陣相若,只可惜高順不在”他忍不住感慨了下當年麾下的高順與張遼兩員干將,若是此刻有他們為自己領兵,哪里還用得著擔心區區麴義、高覽聽說高順與張遼皆已位至將校,深受重用,呂布聯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沒來由的愧恨了起來。
“將軍不用多慮,魏府君在東萊已說合海寇、糾集精兵共二萬余,其間還有數百騎兵,不日即將西進。那高覽既無謀略,在精于騎術的魏府君面前,絕非一戰之敵”宋憲好言寬慰道,侯成也跟著在一旁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