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成此番只帶了五千余人,雖然不如麴義所部精銳,但士氣正盛,自從麴義麾下弩箭用絕以后,雙方便由一開始的混戰逐漸演變成了一邊倒的戰事。眼看著對手就要節節敗退,侯成暗自欣喜,這么一來他完全不用等成廉一起夾擊就能獨自打敗麴義。于是他不斷催促著麾下部眾繼續壓上,很快將對方數百人給團團圍住。從側翼突然殺出千余人馬,侯成所部猝不及防,陣型立時被沖散開,侯成大急,剛將隊伍再度集結,那支人馬又折返回來,幾次往返,居然硬生生的救出了被包圍的友軍,甚至其領頭者還帶兵來到了侯成面前。
麴義騎著黃鬃馬,威嚴整肅的對侯成說道“西平麴義在此,還不速速就擒”
他將這番話還給了侯成,一吐胸中惡氣,侯成臉色青白不定,此時他所在的中軍已經被對方給穿插分割,與主力隔開,失去了對其他各部的控制。侯成見勢不妙,也不管如何回敬對方的羞辱,只去以身作則,率領親兵試圖殺出阻隔。其他各部見到侯成一動,也都有樣學樣返身欲與主力匯合。
一時間場面大亂,數千人擠在一起,連個陣勢也結不成,麴義帶著先登營猶如一把尖刀利刃在紛亂的戰場中穿插,此戰進行在這里,他自然不會輕易放走侯成。打到這里,麴義甚至還想著,沒準能借此反敗為勝,先擊破侯成,然后設伏擊潰后方的敵軍。
此時在遙遠夜幕的星火之下,有一行人馬正匆匆趕至,為首的正是呂布麾下騎將成廉與郝萌。
無論古今,但凡行軍都會有中途掉隊的情況,尋常走路倒還罷了,尤其是在全速前進時,因體力不支而減員的現象多不勝數。二人俱騎在馬上,帶著麾下三四千步卒奮力奔跑著,郝萌抽空往后一看,只見行軍隊伍被拉的老長,來時四千人,現在恐怕只剩三千人了。距離遠處山火的地方還有些許距離,郝萌面色焦慮的說道“你放慢些咱們不是騎兵,再跑下去,等到了山腳下能不能有一千人都是兩說”
“你少怪起我”成廉脾氣火爆,在馬上張口罵道“若不是你說要跟遠點不要跟太近,我等現在何至于苦苦追趕”
郝萌臉色微變,不肯擔下貽誤戰機的責任,強辯道“麴義是何等人物,你跟得太近,安知不會被其發現,到時候事情敗露了,卻又不知要怪在誰的頭上”
“我懶得與你說這回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或是侯兄弟有什么不測,我先要跟你較量一番”成廉竟是不心疼戰馬,一抽馬鞭,啪的一聲打在身后,坐騎瞬間提速,將成廉超過郝萌、將隊伍帶到最前面去了。
那一鞭子就像是打在郝萌的臉上,他惱恨的低聲罵了句“真是個匹夫”
他這時往身后看了看,就剛才這么一會的功夫,已有許多士兵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屁股倒在路旁說什么也爬不起來了。雖然郝萌與董昭定的計劃是要同時消耗麴義與呂布的嫡系部隊,但如果真的因為突襲而跑光了麾下部眾,對自己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曹性”郝萌突然呼喝道。
一員精瘦的將領策馬提速,來到郝萌身邊,他騎術了得,對上司一點禮數也不落下,竟在飛速馳騁的馬上還能騰出雙手對郝萌抱拳“屬下在”
“你帶人留在后面,將那些掉在路上、跑不動的人調起來,慢慢在我等后頭跟著,不許容人脫逃”郝萌大著嗓子吼完這一聲后,便策馬帶著近兩千能承受長途奔襲的精兵先行一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