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知道呂布這是在嘗試以此籠絡他這個陶謙舊部的心,然而他并不像臧霸那般在乎這幾年陶謙收留自己的情誼,只顧在一旁笑著說道“陶恭祖本也不是什么雄才,年輕時尚有勇烈之風,等到老了,便越發畏難了起來。劉備儒雅親和,與北海鄭公、潁川陳公相好,又素來為徐州豪強麋氏、陳氏所愛。陶恭祖親近儒生,臨了到頭卻還是聽信了他們這些人的話,富庶之州,所托非人,實乃朝廷之不幸”
呂布心中一動,從這番話里,他敏銳的讀懂了昌對陶謙的態度,只是有些不明白,既然不是按董昭所說的為故主陶謙抱不平,又何必邀他這個外人入徐“若非兄臺相助,此番我到真不知該往何處立足了”
“不敢、不敢。”昌謙虛的說道“將軍于朝廷義憤誅董、入北海剿除賊寇,其武功赫赫,我輩實在艷羨方今亂世,非武力不足以安一方,徐州急需強主,而劉備無有此能,唯有將軍可為一時之雄。若將軍有意南下,我輩愿供驅使,引領前路。”
呂布不動聲色,湊近過去低聲問道“這是你一個人的意思,還是爾等兄弟所有人的看法”
董昭在一旁補充道“可是有人心念故主”
“臧宣高是個重情義的人。”昌琢磨了一下,似乎明白了董昭的意思“就連瑯邪王曾對他有饋糧之恩,他也牢記在心,更遑論當年陶使君對他收留任用了。”
“哈哈哈。”呂布大笑著在馬上拊掌說道“我也是個重情義的人此人值得我見識一番”
瑯邪國都,開陽。
殿內重帷低垂,這座由瑯邪孝王劉京一手構建的華美宮殿,雖然歷經一百多年風雨滄桑,卻仍可在殿館壁帶之間看到往昔豪富的痕跡。
年輕的瑯邪王劉熙坐于殿中,忐忑不安的看著好友、開陽令蕭建。
蕭建倒是沉著許多,他稽首拜倒“殿下無需多慮,呂布喪家之犬,自北海敗亡至此,這正是我等使人接納,樹以恩德的大好時機。”
劉熙蒼白的臉有些不確信,他輕聲問道“呂布此人,可信否”
“縱然不可信,我等也還有臧宣高。”蕭建抬起頭,眼睛發亮“身后還有那位泰山,當不懼于彼等。”